薛芃起初还觉得意外，见顾瑶东拉西扯也不知是几个意思，但她只安静了一会儿就开始回应。

直到后来，薛芃无意间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

薛芃终于愣住了。

在薛芃的记忆里，顾瑶的职业一直都是心理咨询师，最起码她们的每一次见面，都是以咨询师和“病患”的份，薛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顾瑶和那个富可敌国的地产公司联系到一起。

尤其是第一次见陌生人，就要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信任关系，还要将自己的心事和对方分享，这对薛芃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神上的事还得从心理开导。

整个故事峰回路转，哪怕薛芃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称奇。

尤其是顾瑶比她见过的心理咨询师都要年轻，而且长得很漂亮，这难免会令薛芃先入为主，认定这将又是一次浪费时间。

听说这顾承文的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所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她这十年也累积了深厚的背景人脉，告状之前就将公司变卖，变卖的资产除了捐助孤儿院、熊猫血基金会，还资助了几家大型医院的专科研究项目。

这之后，她更是找了一位手段了得的刑事律师为其辩护，不仅令法院对她从宽判，还争取到量刑。

只不过这些事和她的世界太过遥远，以后也不会产生交集，听过也就算了。

顾瑶将薛芃的神情尽收眼底，并未往心里去，也没有一上来就进入正题，反而先给薛芃倒了杯金桔茶，随即就笑着跟她聊起闲天。

等半杯金桔茶进了肚子，也和些，薛芃便开始打量顾瑶的办公室。

人人都说，是承文地产出了内鬼，和外人里应外合，听说就是顾承文的独生女。她在顾承文边蛰伏十年之久，收集的犯罪证据非常详尽可靠，条理清晰，不仅每一个点都踩在痛楚，而且一个状子直接到了公安，明显就是要往死里弄的节奏，整个江城司法界都震惊了。

很少有人会高兴承认自己心理有问题，见个心理咨询师还要面带微笑，积极主动，薛芃也懒得掩饰自己的不情愿，更没有假装礼貌。

这番作为绝非常人，不仅决心强烈，也够狠，够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连自己都能下去狠手的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自然，要收集亲人的犯罪证据，过程中难免要狼狈为，毕竟只纯粹的白，是永远无法掩盖黑的。

其实这也不是薛芃第一次见心理咨询师，因为前面几次经历都不太愉快，令她对这个职业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像是承文地产这样的公司，能到那样的程度绝非仅凭运气，它的地基必然深厚，人脉资源必定宽广，而要给它造成那样大的震，也绝不可能只靠外力。

个吃瓜群众都算不上，只是偶尔听师兄弟们聊起几句。

就在第一次见顾瑶那天，薛芃刚刚又度过一个失眠夜，天蒙蒙亮才闭了会儿眼，整个人神萎靡，直到母亲张芸桦陪着她去心理诊所的路上，她都还在醒困。

进了门，薛芃只扫了一眼顾瑶，就到沙发上坐下。

——顾瑶。

十六岁那年，薛芃因为姐姐薛奕的惨死，不仅神遭受巨大困扰，还得了严重的失眠症，三叉神经受损，就连安眠药都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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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有几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和文件资料，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静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