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薛芃就了个噩梦。

她的脸立即就白了，两眼发直，却没有捂住眼睛。

梦里的她，原本走在街上。

结果大家就一起上了。

小女孩却瞪大着一双眼，透过人群出来的隙，瞄到了一眼。

薛芃躲在姐姐薛奕后，睁着大眼睛看着进出家里的叔叔阿姨们，两个女孩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约是小孩子骨吧，这一摔，当时并没有什么大碍，薛芃缓了缓就站起来了，额上有点伤，看上去倒是不严重，就是两个膝盖全都磕出了血。

回来时，张芸桦在屋里哭了很久，又有电话进来，断断续续聊了很久。

就在那个烧焦的车架子后座，有一焦尸，它的歪向一边，肢扭曲着，就像是童话书里描述的黑暗森林里那些张牙舞爪的枯树。

围观路人当场就有人吐了，还有一些人在拿手机拍照。

第二天，家里来了几个人。

虽然她们还年幼，却也能感受到家里弥漫着沉重而诡异的气氛，听得到母亲的哭声，知家里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事。

这时，一个女人骑车刚好经过，自行车后座坐着一个小女孩。

快到校门口时，却看见路中央冲出来一个上冒着烟的男人，他见人就抓，抓到了就去撕咬，路人都吓坏了，到跑。

也不知为什么，到了现场没多久，比薛芃年长两岁的薛奕也跟着母亲哭了，有两位阿姨在安她。

几天后，薛奕、薛芃就跟着整日红着眼睛的母亲一起去参加了父亲薛益东的告别仪式。

有人在说：“天呐，太惨了！”

一天，薛芃放了学没有立刻回家，跟着几个同学到附近的小公园玩梯。

*

有人在问：“看清怎么回事了吗？”

*

小女孩从没见过比这更可怕的东西，直到女人骑车蹬出一段距离，她的表情仍是呆呆的。

薛芃一瘸一拐的回了家，被张芸桦教训了一顿，她也不敢说自己是从梯上摔下来的，也没看见是谁推了她，又或者本没有人推她，就是上面太窄了，大家挤来挤去，她自己没站稳就摔了。

但薛芃和几个同学打了赌，谁不上去谁是小狗。

有个梯的很高，年纪小一点的孩子都不敢上去。

狞，一个倒在驾驶座，一个仰在后排。

还有，爸爸一整宿都没回来，是在加班吗？

女人停下车，张望了一眼，被那烧焦的尸骸吓了一，连忙对后面的小女孩说：“芃芃别看啊，太吓人了，咱们赶紧回家，爸爸也快到家了。”

等男人回过，她这才看清，他的脸黑的糊成一片，两只眼睛是空的，同样烧焦的嘴上沾着很多血，手里还拎着

张芸桦蹲下来，声音沙哑的说：“爸爸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暂时回不来了。”

转眼又过了一年，薛芃已经升到小学二年级。

那个已经被淡忘的车祸现场，那仰在烧焦汽车后座的黑色焦尸，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薛芃站住了脚，盯着男人的背影。

直到两年后，薛芃渐渐懂了点事，这才知，薛益东是两年前那日心脏病突发，就那样走了。

就在车祸的当天，薛芃的母亲张芸桦被一通电话叫出了门。

薛芃心里慌，去找母亲张芸桦，问她：“爸爸呢？他去哪儿了？”

慌乱之间，也不知是谁推搡了一下，薛芃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