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念站在那里，睫狠狠一颤。

“我在你眼里就是非死不可吗？”

“……”

时小念木然地站着。

“可你还是跟着欧离开！”慕千初，“那我输的到底是什么，是权？是势？我以为把欧踩到我脚底下，你就会重新审视我了！我这么想错了吗？”

泪水从他的眼中淌落下来。

她也不再是与他相依为命的少女。

“我有哪一分哪一秒不是在期望着我们能重新在一起，像过去一样相濡以沫？可你呢？”慕千初任由眼泪往下淌，苦涩地，“我总是在想，我到底输给欧什么，是温柔和照顾吗？那我就对你更加温柔，用我的命去守护你！我这么想错了吗？”

更没有想过背她家人的命，因为，他总是还奢望着能和她走在一起。

“就算我了再多在你看来该死的事情，有一点你别忘了，我爱你！”慕千初大声地说，眼泪涌出，“从我们认识以后，除去那六年，我剩下的时间哪一分哪一秒不是在爱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再是那么充满恨意，而是变得颤抖。

时小念朝他一步一步走去，把杯子递向他，“慕千初，走到今天，我们再说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就算后悔也回不去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和慕千初争执什么了。

慕千初苦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小念，看看这个地方，它为你疼过多少次，你问一声，行不行？”

慕千初问。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我爱你，爱到你想要取我的命，这全是我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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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战败的士兵，无助地站在一心要自己伏罪的将军面前，执着地要将军看一看自己的伤痕。

慕千初盯着她手上的咖啡杯问，难以置信。

时小念固执地说，双眼中布着血丝，小小的脸上写满疲倦。

“你不喝吗？”

他哭了。

“……”慕千初死死地瞪着她，一双眼睛红了，水光明显，咬着牙，“我说了，我没有想害死你父亲！我没有！”

“……”

“……”

不再是那个雪中跌倒的干净少年。

“……”

“你什么？”

“……”

他没有想过背着人命。

时小念淡淡地问，目光无神黯淡，声音平静如常，就好像只是寻常地问一句你不喝咖啡吗？

时小念沉默地站在那里，握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

时小念走到贵妃榻前，将杯子端起来，手捧住杯子，咖啡已经凉了，没有一点温度。

她听到他声音里的痛苦，是那么悲凉，她默默地听着他的控诉，然后，她慢慢将咖啡杯收回侧。

“你到现在还想要我死？”

“请你为我父亲，为我未婚夫偿命。”

相比慕千初的哭泣，她脸上麻木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得显得那么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