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无孔不入，白沉水单手掩面，仿佛疲惫至极：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缕笑意：“你救了我，我就赖定你了。”

为剧烈，她这是，要死了吗？

“我该说声谢谢……”她阖着眼，声音细若游丝，“尽我明白，今天换作别的任何人倒在你面前，你都会出手相救。”

是谁，谁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月上中庭，一汪银辉洒在红漆窗棂上，他脑中蓦地闪过她说的话：

白沉水无从考究。

“白沉水，若我即刻就在你面前倒下，你会不会放任我死去？只因，我是你的心中的，魔。”

他的目光落在她上，此刻方显出慌乱，可她浑上下插满了针，又无法为她披衣……

白沉水别开眼，轻轻抿：算了，反正是为了救人。

【警告！宿主生命倒计时：20、19、18……】

三清祖师庇佑，将这些不该有的念通通驱逐。

仿佛心有灵犀，那人睁开眼，正看到她一双秋目盈盈泛光：“白沉水……”

她声音沙哑。

江羡鱼痛苦地闭上眼，她浑颤抖不止，骨节攥的青白。

她在他心里，好像真的已经成了魔。

他匆匆抽出衣角，没花多大力，因为她本就虚弱的很。

白沉水已经取来金针，一秒的迟疑便出决断，他伸手飞快的脱去她全衣服，低声：“得罪了。”

江羡鱼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的意识仿佛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系统的提示音在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男人无比清晰地声音，如同炸雷在脑海中响起：

他走上前：“你觉得怎样？”

她睁大双眼，那声音却又消失不见。

总算是，把她救回来了。

“你、你好好休息吧，莫再胡思乱想了！”他几乎是夺门而出，生平仅有的狼狈，全拜她所赐。

白沉水汗鬓角，将两指落在江羡鱼腕间，闭上眼缓缓吐了口浊气。

他长出了一口气。

江羡鱼这一觉睡的心安，白沉水却失了眠，就连打坐时，脑子里虚虚实实都是她的话音，萦绕不绝。

【……5、4、3】

白沉水心微震，面上不由浮起些不自在，连带着耳都热了起来。

“你好生休息吧。”他转离开，衣角被人牵住，他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师尊，弟子约莫要破戒了……”他垂下眼睑，线抿的极

她咽了咽咙，有些干涩，目光顺着自己叠放在床尾的衣物，到了那端坐如钟的人影上。

“可是白沉水，你不该救我的……”

倒计时终于停了下来。

“……即便此刻已化为魔，可我心底，你就是佛。”

白沉水此刻已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他全神贯注运气入金针，快准狠的刺入江羡鱼的位，短短一炷香时间，他人已经额角生汗。

夜半时分，江羡鱼醒了过来，她上的金针早已取下，此刻正躺在柔的床上，被一方旧式样的团花锦被盖着。

白沉水跪在蒲团上，满心疑惑无人能解，只得诉诸上的三清祖师像。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中规中矩的叫他长了？

“阿羡！”

他甩了甩，真是、真是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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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微微点，面容有些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