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花护手霜的气味近得几乎将你裹住。你终于实现了暗恋他以来最想
的事――把
轻轻绕上那截白皙清瘦的手腕。
只盘一圈。
很松,松得他随时可以把手抽走。
张邈的呼
不太稳。他盯着你看了很久,另一只手犹豫着抬起,用指腹极轻地碰了碰你的蛇首。
“凉的。”他说。
你把脑袋往他指尖下送。
“鳞片没有想象中
腻。”
当然。蛇鳞是干燥的。
他又摸了一下,这次动作自然了一点:“鼻子确实翘。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张嘴虚咬。
张邈手一抖,心率监测手环立刻发出警报。
你吓得瞬间松开,掉进被子,翻过肚
开始装死。
他看着你僵
歪
的样子,先是惊魂未定,随后竟笑起来。笑得太厉害,又捂住心口咳嗽。
“行了……别装了。”
你仍然不动。
“我没死,倒让你先死了。”
你悄悄翻回来,黑豆眼睛观察他。
张邈平复呼
,再次伸出手:“这次不许张嘴。”
你重新盘上去。
董奉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张邈坐在床边,腕上盘着一条浅褐色小蛇。你把脑袋搭在他虎口,舒服得尾巴尖轻轻摆。苦橙花气味已经从
沾到尾。
董奉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张邈抬眼:“不是说可以吗?”
“可以。”
“那你手里的汤勺为什么弯了?”
董奉低
。金属勺柄已经被他
出浅弧。
“材质不好。”他说。
张邈笑了一声:“矿泉水瓶薄,汤勺材质不好。君异这间诊所的采购真该换人。”
你听不懂人形说话,却闻见董奉气味发沉,立刻从张邈腕上爬下来,想过去安抚自己的雄蛇。
刚爬到一半,房门再次被推开。
士燮没有敲门。他冬眠刚结束,脸色仍带着倦意,
后却跟着神色紧张的李君。李君手里拿着一个牛
纸袋,封口印着交趾士氏的家徽。
“出事了。”士燮说。
董奉把你从床上捞进掌心:“什么事?”
李君将纸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十几张照片散开。
有你盘在广陵王手上被当作
物拍照的截图,有你从诊所窗
爬出的模糊影像,有董奉以人形抱着你的照片,还有产卵那夜恒温箱中七颗
的远距离偷拍。
最后一张,是张邈方才伸手让你盘上腕骨。
拍摄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张邈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他拿起照片,先看角度,又走到窗边查看对面楼
:“不是普通跟踪。这里的窗装了单向
,能拍清床边,只可能用了热成像叠加长焦。”
“花灯会的人?”董奉问。
“不全是。”士燮
,“消息已经
到交趾四大家族。有人认为她能与士氏血脉形成蛇卵,哪怕这批没有孵化,也值得带回去。”
你听不懂他们的话,只能从董奉骤然收拢的手指里察觉危险,
不安地缠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