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小声说。
你把这些细节一一讲给广陵王听。她开始还会应两声,后来听得烦了,拿抱枕压住你的脸。
广陵王看了你很久,最后说:“有
理。那你继续埋伏。”
“为什么会把他吃哭?”你问。
认真到每天绕路去他常待的研究中心,认真到在选修课名单里找他的名字,认真到记住他习惯用的护手霜是苦橙花味,咳嗽时会先偏过
,吃太甜的点心会皱一下眉,随
包里从纸巾、药盒到补涂防晒的小镜子什么都有。
“……啊?”
“别听他胡说。”广陵王牵住你的手腕,“陈登只是觉得那
鱼
得难吃。”
“嗯?”
你当然不只埋伏。
“你最好不要。”
“你每天隔着二十米看他,也叫追?”
“那是怎么下来的?”
“他有心脏病。你突然盘上去,可能会把他吓死。”
张邈走在前面,伞面微微向后倾,刚好替你们挡住一半日光。他听见了,回
说:“小陈原话:鱼活着的时候一定没想过自己会死得这样没有价值。眼泪都下来了,多感人。”
“着急也找不到呀。”你把剩下一口冰淇淋递到她嘴边,“师姐吃不吃?”
“了不起。看来隐鸢阁这些年通了公路,现代化建设卓有成效。”
你从广陵王
后探出
,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你观察两个月了。”
你从抱枕下面挣扎出来:“我在追呀。”
九月天气仍热,他却穿得齐整,白色衬衫薄而平整,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在日光里显出一种清瘦的漂亮。他肤色很白,眼睛是
的苔绿色,鼻梁上架着一副浅茶色水晶镜。别人被太阳晒得满
是汗,他从
发丝到衣角都清清爽爽,手里还拿着一柄防晒伞。
他也笑,水晶镜后的眼睛像雨后长出苔藓的石
。那一刻你觉得自己完了。
“
肤白白的,腰也细细的。”你认真评价,“我从小就喜欢这种白
的。好想变成蛇盘到他腰上哦。”
某个周五,张邈在图书馆外面
张邈已经看见她,撑着伞走过来。他走得不快,神色有点倦,开口却很有
神:“可算找到你了。新生报到九点开始,你十点四十才出现,不知
的还以为学生会长沿途被人绑架了。”
她低
吃了,拖起你的箱子往宿舍走。
“他好漂亮。”
“说明他很难捕。”
就是那天,你第一次见到张邈。
“走吧。宿舍手续已经办完了。再晚些,食堂只剩能把小陈吃哭的红烧鱼了。”
广陵王面无表情地把你的脸转回来:“也会死。”
张邈站在学生中心外面的遮阳伞下。
“喜欢就追。”
你没忍住笑出声。
你暗恋张邈暗恋得很认真。
“坐车。”
“鱼死得冤。”
你立刻收回目光,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过了几秒,又忍不住偷偷看过去:“那我慢慢盘呢?”
“接人去了。”
“蛇捕猎的时候都要先观察。”
“哦――”他拖长声音,目光落在你
上,“这就是你那位从山里
下来的小师妹?”
你听出他在逗你,却想不出怎么反击,只能抿住嘴瞪他。张邈瞧着你鼓起来的脸,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广陵王拖着的箱子。
你立刻站直:“我不是
下来的。”
广陵王顺着你的目光看去:“张邈。我的朋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