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店里瞬间像一台下一秒要上场的戏，很快拉弹唱地演了起来。

        “去试试，”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依旧是平时那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嗯？”

        “从里到外，从到脚，”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店内陈列的衣物，“适合她的，全拿过来。”

        就在应愿以为要迎来新一轮的斥责时，一只温而干燥的大手，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几位销售人员捧着质料各异的裙装、外套、鞋履，甚至还有包装致的内衣盒子……鱼贯而出，恭敬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然后……他用拇指的指腹，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安抚地、轻轻拍了两下。

        周歧却对她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应愿边，高大的躯投下的阴影，将女孩完全笼罩。

        他迈步走了进去，昂贵的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服务人员的目光瞬间从应愿上转移到了他这里，其中一位经验丰富的店长，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眼神骤变，立刻躬迎了上来。

        应愿的猛地一僵。

        周歧牵着她，这才将视线转向那位毕恭毕敬等候在一旁的人们，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低沉，却带着一天然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应愿乖乖点了点，在被带进试衣间时，回眸依恋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在应愿面前无声地开，门内穿着制服的销售人员投来恭敬的目光，应愿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在周歧那无法抗拒的视线迫下，还是僵地迈了进去。

        这句话像是在哄她。

        店长愣了半秒，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极度的热情，她不敢多看那个被周先生牵在手里的女孩一眼，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对后的几位销售人员下达了一连串准的指令。

        周歧的眉再次蹙起，他看着她那副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心中那因失序而起的烦躁里，竟真的被凿开了一细微的、柔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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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内空旷而寂静，冷调的灯光打在陈列的衣物上，让那些昂贵的面料泛起柔和的光泽，她低着，双手无措地攥着自己那条洗旧了的裙摆。

        应愿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的酥麻从他掌心相的地方，迅速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僵直着，任由他牵着，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局促是如此明显，那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脊背，像一株被狂风席卷的、无助的幼苗。

        这个动作里没有任何情的意味，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安抚。像是在对一只受惊的、属于自己的小兔子说――

        周歧就那样不容分说地，将她那只紧紧攥着裙摆的小手，连同那块廉价的布料一起，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

        周歧没有松开应愿的手，他只是牵着她，用另一只手随意地从一排裙子里抽出一件通手工丝点缀的纯白真丝裙，递到她面前。

        别怕。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手完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