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停下来，呼贴在她耳边。

        吃完饭，贺川收拾碗筷，谢知微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翻那几张训练材料。

        贺川坐到她边。

        他继续读。

去。

        谢知微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饭的时候就不紧张。”

        贺川一只手撑在她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怕她撞到扶手。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贴到他耳侧：“今天不练了，现在开始奖励时间。”

        她将训练材料递给他：“读给我听。”

        “我也想知，自己以后能走到哪里。”

        谢知微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腹一下下轻轻蹭过他凸起的腕骨。

        谢知微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陷进沙发里。

        “贺川。”她说，“你现在好像真的开始变成艺人了。”

        “嗯。”

        他自己的那份就简单许多。

        屋里只有客厅一盏落地灯亮着，落在谢知微上，将她刚干的长发照出一层柔和的光。

        下一段比刚才更长。

        纸张落在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贺川给谢知微那份旁边了加过黄油和牛的土豆泥，还有焯过以后简单调味的蔬菜。

        他一直都是这样。自己可以将就，可以忍受，可以从很差的生活里挤出一点空间活下去。但只要是给她的东西，就总要尽力到更好一点。

        谢知微抬手，摸了摸他绷紧的下颌：“说得真好。”

        贺川一开始还只是低回应。

        她低吃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牛肉，味很好。

        谢知微当然察觉到了。

        说到中间时，他卡了一次。

        “因为你在看我。”他说。

        他现在还只是刚签约的新人。刚开始上语言课，刚开始练形，镜前的表达不熟练，说话会卡，连材理都要学习。

        她偏过脸了一口气，眼尾带着笑意：“这会儿不紧张了？”

        她笑起来。

        可这个吻很快变得不再像奖励。

        同样是牛肉，调味却明显轻了很多。没有土豆泥，旁边放着小半碗糙米饭和水煮蔬菜。

        谢知微忽然偏过脸，避开他的吻。

        他这些事时比训练时自然得多。

        纸上除了老师划出的停顿线，还有贺川自己补的字。有几个地方写错了，又被划掉重写。

        谢知微忽然觉得这件事有一点新鲜。

        贺川全收拾完毕，从浴室出来时，正好看见她低看那些纸。

        随后又点了点纸上的下一段：“这段呢？”

        谢知微笑了一下，将那几张训练材料从他手里抽走，随手放到茶几上。

        贺川的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又抬起眼睛看他：“不想读了？”

        贺川一边忙一边说：“这个我会。”

        他今天在训练室里压了一下午的难堪、紧绷和不安，被她一点点拆开，又在此刻被她轻而易举地重新点燃。

        她仰起，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贺川没有回答，视线落在她被灯光照得柔的上。

        谢知微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耳后：“这么喜欢我啊？”

        谢知微抬起：“过来。”

        贺川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我还要学很多。”

        贺川没有回答。

        贺川拿着训练材料，忽然觉得比在训练室里更难开口。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

        谢知微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一小块牛肉送到他嘴边：“一小口是可以吃的吧？”

        油脂和肉香很快散开。

        他低重新亲上来时，动作已经比刚才重了许多。

        每念完一段，谢知微摸一摸他的脸，或者是亲一下他的下巴，有时只是用手指轻轻挠过他的掌心。

        贺川停住了，想要亲回去。

        谢知微靠过去，坐进他怀里。

        他眼里还残留着一点没完全散去的狼狈，更多的却是被她一点点勾出来的热意。

        贺川闷闷地说：“嗯，不紧张了。”

        肉接到锅面的瞬间，厨房里响起一声很轻的滋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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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动作却让他越来越难以集中神，他的注意力从那些文字慢慢落到怀里的人上。

        她却轻盈地躲开，又点了点下一句：“继续。”

        贺川调整了一下呼，继续念完。

        他顿了几秒，还是照着纸面念了下去。

        她靠在他口，仰看他：“不用想着镜。就当是说给我听。”

        贺川低吃掉了。

        贺川继续念下去：“每一份工作，都让我更了解这里。”

        他艰难地看向纸面：“我来到这座城市以后，过很多工作。”

        “说话以后也能学会的。”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