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净,我也能安心养病了。”
薛蟠听她如此说,只觉得合情合理,便满口应允。他回到薛姨妈房中,说要发卖香菱,以保全金桂的
命。薛姨妈虽对香菱颇有几分心疼,但见儿子心意已决,又念及金桂是正妻,便也只得点
应允。
薛蟠得了母亲的许可,便立刻命人来拉香菱。香菱此时已是浑
是伤,她挣扎着爬起来,跪在薛蟠面前,哭求
:“大爷开恩,
婢……”
薛蟠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只对仆妇喝
:“还愣着
什么?快将这厌胜的妖妇拉出去,卖到那烟花巷里去!”
就在此时,宝钗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心中不忍。她上前拦住薛蟠,劝
:“哥哥何必发此等雷霆之怒?秋菱姐姐
子本就孱弱,如何经得住这般折腾。母亲也正心疼呢。哥哥若真要发落她,便将她送到我房中,我自有办法调理。只求哥哥看在她往日并无过错的份上,饶她一命。”
薛蟠见宝钗如此说,又见她满脸关切,便不好再坚持,只得将香菱发给了她。香菱这才免遭驱逐之祸。
自此,香菱便被安置在宝钗房中,由宝钗亲自照料。夏金桂得了薛蟠的允诺,更是肆无忌惮。她在家聚众赌钱,日日酒宴,稍有不顺心,便满院大骂,打砸东西。府中上下,被她搅得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薛蟠整日里受着金桂的辖制,动辄争吵打骂,早已没了当初的新鲜感。他看着金桂那张因骄横而扭曲的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中,对着那棵芙蓉花树发呆,想起往日与香菱的恩爱时光,只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自己从未结过这门亲事。
香菱自被打伤后,便被宝钗安置在自己房中,日夜照料。然而,那日的折辱与惊吓,早已伤及了她的
本。她整日里担惊受怕,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金桂时常会派丫鬟来宝钗房中寻衅滋事,言语中尽是讥讽与羞辱。香菱听在耳中,只觉得万念俱灰,却又无力反抗。
如此长年累月的折辱惊吓之下,她的一口真气渐渐郁结于
,再也无法舒展。宝钗请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说是“干血之症”,是气血凝滞,郁结成毒所致。从此,香菱便日渐衰败,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时常咯血,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日黄昏,香菱独自躺在宝钗房中的榻上,只觉浑
冰冷,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拐卖的童年,看见了那个早已模糊的家乡。她想起了父亲甄士隐,想起了母亲封氏,想起了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名字——甄英莲。
她喃喃自语
:“爹……娘……女儿不孝,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宝钗守在床边,见她气息渐弱,心中悲痛,握着她的手,轻声唤
:“秋菱姐姐,你撑住,大夫
上就来了。”
香菱却摇了摇
,脸上
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宝姑娘,我……我本不叫秋菱,我叫香菱,也叫英莲。我本是甄家的女儿,五岁那年被人拐了去,从此……便再也没见过爹娘。”
宝钗闻言,心中一震,她从未听香菱说起过自己的
世。香菱
了口气,又
:“我这一生,受尽了苦楚,原以为跟了大爷,便能有个安
之所。谁知……谁知到
来,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受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