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恐惧、自厌，以及……嫉妒。这些东西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彻底将秦聿拖入了深渊。

        她忽然想起谢承洲在酒吧里说的话。姜如音深了一口气，那些积压了几日的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彻底拧成了一死结。

        “急什么。”谢承洲脚步微移，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姜如音浑一冷，正要推开他――

        “谢总，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没事，我先回秦总边了。”立旁，姜如音不愿再听谢承洲那些话。她客套地微微一笑，准备离开。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先走一步。”

        “抱歉，各位，我临时有些紧急公务需要理，今晚不奉陪了。”

        谢承洲在人交错的掩护下，将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他微微用力，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低附耳：“不如留在我边，秦聿能给你的，执星翻倍给你。”

        秦聿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轻轻把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声音平静得近乎空：

        就在这时，正在和自己抵死搏斗的秦聿，突然抬起了眼。

        她在哪里？

        掌声、笑声、交谈声像被抽走了一半。但他的心声却清晰得可怕。

        圆舞曲声忽然变得遥远。他的耳边先是响起细微的蜂鸣，随后迅速放大成持续不断的轰鸣。

        姜如音盯着他。他的声音很稳，可她刚刚能感觉到他手心全是冷汗，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半个小时后，暴雨倾盆。

        “你怎么了……？”

        秦聿几乎是从咙里生生呕出这四个字。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没等温迪反应，他就转，朝无人的长廊走去。

        看着姜如音的背影，谢承洲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紧急会议？

        秦聿几乎是抓住了这救命稻草，借着应酬散开的空档，消失在酒会的出口。

        她直接冲了出去。

        “抱歉，失陪。”

        就在这时，酒会上的几位合作方老总正好端着酒杯围了上来，热切的应酬瞬间将两人的方寸之地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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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总，请注意分寸。"她后退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我是华秦的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开什么条件而改变。"

        在转角，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阿聿。”

        他几乎本能地想去找姜如音，可视线尽，她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姜如音盯着车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手掌紧攥。

        他明明是在撒谎。

        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去哪？

        他到底在躲什么？

        "老朋友，看来，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辆出租车死死跟着前面那辆迈巴赫，在雨幕中一路向老城区驶去。

        再多待一秒，他就会彻底失控。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寒暄打断。

        “秦总！原来您在这，刚才宏达的王总还在找您探讨下个季度的放款……”

        留在原地的姜如音，手里还残留着他手心的余温。

        这男人竟然不回家？

        姜如音转过，顺着秦聿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这不是御江苑的方向。

        他的胃在翻涌，生理恶心一寸寸往上爬。他本能地想找姜如音。

        不能被媒看见，更加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越过无数的香槟杯和西装肩线，望向这里。

        可他刚走出冷餐区没几步，姜如音就发现了秦聿的异样。她着急去寻他。

        秦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急速加速，每一次动都像要把腔撞裂。

        温迪的脸还在眼前，可她的五官却开始在灯光下微微变形。她的手指还停在他领口的位置，那抹红色在秦聿眼中刺眼得可怕。

        该死！

        她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顺着脊往下。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情，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