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旁支，少年时被卷进过一场金清算。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裴家主脉想把他推出去罪，是你母亲把他从那堆烂账里捞出来。”沈清辞语气很淡，“若薇比他年长十岁，他一直叫她一声姐姐。”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绝。

        他的动作不算暴，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失控。

        姜南星垂眸，看着屏幕上那几次若隐若现的名字。

        会议散后，姜南星被沈清辞叫去了书房。

        姜南星走到他后。

        姜南星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她动了动，想解释，沈清辞却已经转过，将她按在窗边。

        她抬手，轻轻抱住他。

        沈清辞俯，额抵住她的额，呼微乱。

        “我不喜欢你这样。”

        沈清辞沉默许久。

        “南星，我有时候真的恨你们姜家人。”

        沈清辞低笑了一声。

        名单定下来的那一刻，沈清辞的表情很平静。

        这句话很轻，却像直接刺入旧伤。

        “因为他等得起？”

        “所以他不是白塔的人？”

        晚十点，最终反猎名单确定。

        沈

        沈清辞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窗外新雪初停，庭院里那盏被子弹击碎的长明灯还没有修好，黑色灯孤零零立在雪地里，像一个被留下的伤口。

        姜南星轻声问：“恨什么？”

        他不甘心留在新京，不甘心让周奕川陪她走明线，更不甘心把她送到一个他无法亲手掌控的岛上。

        “你很高兴。”

        姜南星想了想，诚实：“是。”

        沈清辞侧眸看她。

        这不是问句。

        暗线：蒋戈、谢苍渊，带三名裁决组旧人，从东侧礁进入医疗区。

        新京：沈清辞坐镇，压住清风基金、调查组和姜家旧三方，同时防止白塔声东击西。

        “那您当年为什么不拦住他？”

        那是一种猎手终于闻到血腥味的兴奋。

        “我拦过。”

        姜南星看着他。

        沈清辞：“他不是白塔的人，但他一定知白塔很多事。”

        “哪样？”

        沈清辞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轮到你。你也不听。”

        “沈叔叔，我会回。”

        明线：姜南星、霍峥、周奕川，带两名沈家外勤，以“白塔旧案协查”和“霍家港口交割”双重份登岛。

        沈清辞没有回。

        姜南星抬眼。

        沈清辞看着她，声音微沉：“南星，裴之行和霍峥、傅明砚他们不一样。他不急着要什么，也不急着证明什么。这样的人最危险。”

        他低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很少见的痛色。

        “像你父亲。”他说，“明知前面是死路，还要往前走。”

        “以前所有人都告诉我，等一等，别查，别问，别去，别怕。”她声音很轻，“可是沈叔叔，我等了二十一年。现在有人把门打开了，哪怕门后是刀，我也要自己走进去看一眼。”

        “后悔？”姜南星看向屏幕上的白塔地图，“我母亲的最后定位在那里，我父亲的旧账在那里，蒋戈的编号在那里，裴之行也在那里。沈叔叔，您觉得我会后悔吗？”

        “也就是说，白沙岛上除了Bai和B，可能还有一个一直坐在棋盘外看戏的人。”

        谢苍渊冷声补了一句：“夫人教过他怎么活，也教过他怎么不要变成账本里的脏东西。可裴之行这个人，学什么都快，唯独没学会适可而止。”

        “我拦过你父亲，也拦过你母亲。可他们一个都没有听。”

        她甚至在兴奋。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她眼里。

        姜南星走到他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沈清辞没有回答。

        “高兴终于不是只能等答案。”

        “因为他输得起。”沈清辞说，“一个输得起的人，往往会别人输命。”姜南星慢慢笑了。

        沈清辞的眼底微微一震。

        远程：傅明砚负责资金拦截和卫星通讯。

        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姜南星心口微酸。

        “沈叔叔。”

        “恨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狠心。”沈清辞闭上眼，“把别人拖进来，又从不肯回看看。”

        可姜南星知，他不甘心。

        姜南星怔住。

        周奕川接：“上个月，有人用裴之行的私人信托账买下了白沙岛附近一片海域的长期通行权。这个时间点太巧。”

        沈清辞看着她：“南星，这意味着行动风险升高。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要去赴一个可能会杀了你的约，带着一群随时会为你打起来的男人，去见你父母当年都没能赢过的白塔。南星，你高兴什么？”

        姜南星慢慢笑了。

        她不仅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