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区别,但她从他把手从桌上放到膝盖上的动作里读出了这个问题的分量。
苏青禾侧
看他。他在灯泡的
光下看起来很柔和,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左手搭在桌沿上,那
疤在暗光里泛着浅浅的银白。
他今天从北京飞到苏门答腊,穿着
鞋踩过红泥地,坐在一张歪
塑料椅上,一边拍蚊子一边陪她加班――这个人真的是全世界最不擅长说情话的人,也是最不需要说的人。
“你可以。”她说。
陆景琛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泡的
光下很亮,睫
投下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她说“你可以”的时候嘴角还残留着刚才聊炒饭时的笑意,但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慢,像是把这两个字放在
尖上掂了掂才放下来。
他忽然觉得她特别可爱,不只是漂亮或迷人的可爱,是她在苏门答腊的芒果树下被蚊子咬了满
包、铅笔夹在耳朵后面、说“你可以”这三个字时低下
假装继续改图的样子,让他想吻她。他伸出手,把她耳朵后面那支铅笔轻轻抽出来放在图纸旁边,然后俯
过去,吻了她。
带着赤
夜晚的温度和芒果花微甜的香气的、很轻很自然的一个吻。他退开之后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刚才那个动作太不像平时的他,但她很喜欢。
“你刚才拿铅笔的时候手指在抖。”她说。
“没有。”
“有。你每次撒谎眉
都会往上挑。”
“你刚才说过了。”他说,“你说的是在董事会上撒谎,现在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不是撒谎。是紧张。不一样。”
她看着他。芒果树上的灯泡轻轻晃,爵士乐不知
什么时候停了,远
有蝉鸣和发电机的嗡嗡声。她伸手按在他手背上,说陆景琛――叫他名字的时候她眼尾微微弯着,声音很轻。他嗯了一声。她说没事,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