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去哪。”
她把电脑关了,收拾好东西走到电梯口。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公文包,大衣搭在小臂上。六月的晚风从大堂门口灌进来,带着初夏的
意。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靠在镜面墙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
,忽然开口:“周末我想去郊区待两天。”
苏青禾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窗外金
街的晚高峰刚刚开始,车
在十字路口排成一条红色的长河。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工位继续改凌风能源的供应链条款。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西山有个民宿,环境不错,可以爬山。要帮你订吗。”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陆景琛:今晚加不加班。她打字:不加。他说:好。我也不加。楼下等你。送你回去。
周五下班前,苏青禾接到凌越泽的电话。她正在茶水间倒水,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听他絮絮叨叨地讲凌风能源在江苏新并网了一个海上风电项目,发电量超预期百分之十二,他爸高兴得破天荒在董事会上夸了他两句。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让她先走,自己在后面跟着。她走到大堂门口的时候回
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旋转门旁边,手机屏幕亮着,大概已经在查民宿的信息。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想去郊区,没有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他只是帮她订了一个能爬山的地方。
“没想好。找个能走路的地方。”
“夸。但以前是总算没给我丢脸,这次是你这次
得不错。”他在电话那边学他爸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苏青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苏青禾靠在茶水间的台面上,想了想。“丹麦的售后维护成本比国内高三到四成,但全生命周期算下来度电成本不一定高。你让技术
把两个方案的LCOE(平均发电量成本)
一下,给我数据,我帮你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以前在LSE帮他改论文时一模一样。凌越泽在电话那
安静了一秒,然后笑了:“知
了。下周把数据发你。”他挂电话之前又加了一句:“下周我去北京,请你去吃一家特别好的涮肉。你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在旁边批注:可。明天发我修改稿,附数据源。然后把报告放在一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陆景琛。陆景琛回:你带的人,胆子练出来了。她说:他本来就有胆子,缺的是底气。
“所以你打电话来是为了跟我炫耀你爸夸你了。”
“不是。主要是想问你,JV下一阶段的风机选型,你们倾向于用谁家的。我们这边技术
提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丹麦的,一个是国内的。国内的成本低,但发电效率差了零点几个点。你在香港
并购的时候接
过海上风电的供应商吗?”
她打完这行字,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窗外金
街的银杏已经绿得满树都是,晚风从半开的窗
里灌进来,带着初夏的
意和淡淡的槐花甜香。她靠在椅背上
了
太阳
,低
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三周,十五个工作日。东南亚项目的JV框架协议已经全
走完法务审
,印尼电站的补充尽调数据已归档,跨境并购案交割完毕。她在这十五天里,把每一个案子都推到了节点上。
“你爸以前不夸你吗。”她把水杯放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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