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的可远远不止题家，如果学霸分三六九等，我这个学霸纯属滥竽充数。薛梓平是'我是你大爷'级别，而伍科属于'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那类。不仅如此，一窝蜂和他比完之后，他还能再来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所谓的题家，甭小镇子的还是大城市的，在他眼里真不够瞧。

        「我妈对你印象非常好，很多年了，时不时还会提起你。」伍科后来告诉我。

        伍科应该是认出了我，虽然还是很不情不愿，但好歹点答应。

        伍科很年轻，说起来也是个传奇人物。他小时候要是普通点儿，长大就是继承家业当个不大不小的煤老板。没想到祖坟冒了青烟，生出个神童，神到脱出学霸的范围。

        伍科当时升上副主任医师，手下连硕士生都没几个，理论上没资格带博士。同学之间互相打听的时候，也没人把伍科放在待选名单里。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事后想想，应该是系主任知伍科能力出众、野心，事业还在上升期，所以拿我当试验品给他一个机会表现。而我，不仅成为伍科手下的第一个博士生，也算买彩票中了大奖。

        听上去特别无聊，一点儿情趣都没有，可谁都没抱怨。大家的心思都铺在工作和学业上，憋着劲儿要出成绩证明自己。我们非常恩爱，感情从来没受过挑战。相模式这些年也定了型：各顾各。需要对方什么都明确提出并且尽量满足，保证彼此不会拖后找麻烦。

        我俩这几年谈恋爱，没有一点儿质量可言。薛梓平毕业后没多久就被下放到县里，好在地方不远，周末会回来和我相聚。大分时候都是互相对照一下作息时间，找个都有空的时间凑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关上门就爱。

        神经内科是热门学科，涉及脑梗和脑血这些高发领域的疾病，而且需要的检查和药物都跟印钞机一样。我们医院不属于强项，伍科带的队伍专攻中老年免疫系统感染，医院希望能趁着老龄化社会加剧出点儿成绩。分块糕还有点儿早，占个位置是关键。谁都不知前景，说好听了是潜力，难听点儿就是撒网投机。

        巧不巧的，和教导主任正说着话，伍科刚好推门进来，问他两个医药代表来访要不要见见。教导主任应承几句后，随口问伍科，愿不愿意多带个研究生。伍科听完一脸嫌弃，拒绝的话感觉就在嘴边了，顺着教导主任的眼神，瞄到坐在角落的我。

        除了老太太，都知伍科在这儿是被拉壮丁。而我对伍科毕恭毕敬的模样，也都知是给老太太看，讨老太太欢心。在场几个人当时就笑了，所以效果很好。

        这事儿就是个小插曲，很快被我抛之脑后，继续投于繁重的学业中。一直到定导师的最后一个星期，我都不知自己将来跟谁念。我心里别提多着急，鼓起勇气摸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我存的心思就是啥也不懂，诚心请教。要是教导主任多问几句的研究方向，我也朝着弹大的几个课题上靠。只要教导主任知我不特别挑，就不会为难我，对吧？……对吗？

        结婚的过程更简单，两个人准备好证件，去民政局登记，然后各自在朋友圈一条条拷贝黏贴晚上请吃饭的信息。都是临时叫的，加上各自的父母，凑了三桌的人。因为我肯定不会穿租来的衣服，所以连婚纱照都没有。薛梓平说买新的，我却觉得花几千块钱买件就穿一次的衣服划不来，而且还得为这件衣服再花一天时间化妆照相，更是想都不用想就拒绝了。

        伍科选课题锐准，发表文章的能力更是卓越。科研无论是哪个领域，几乎都是从文献汇总开始。伍科发现我能看英文，就把检索和合成文献的事儿交给我。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但是非常适合我。我自己也算吃了个定心，知自己的三年博士应该能完成。

        这一年薛梓平不想等了，问我能不能把婚结了。我才二十四岁，学还没上完，一点儿不想结婚。薛梓平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已经在机关工作，被分派到基层挂职锻炼，干的都是最底层的活，但得风生水起。现在社会风气变了，不再时兴一心一意铺在工作上。那些不热爱生活、不关心家庭的奉献神，也不再是优秀品质。更不用说，官场上，单非常影响职位晋升。虚职都没机会，稍微有点儿实权的，想都不用想。

        我想起那个在礼堂有些手足无措的老太太，诚心说：「我回一定在普善寺的长寿墙上给您母亲垒块儿砖。」

        过程及其简单，两个人紧紧抱着亲吻。薛梓平使劲地抓我的屁和房，肉棒的，在摩挲时涨得一一。再摸我的阴，也早已得不行。脱光衣服赤条条往床上一倒，他趴在我上，肉棒自自然然、不用找就顺利进我的，从来不用费什么劲。然后房间里就只有肤拍打的撞击声和两人的呻息，十分钟不到我们会双双达到高。两个人也不着急清理，相拥而卧，互相玩弄着对方的。用不了多久，薛梓平的肉棒会再度起。我们尝试各种花样，切磋各种技巧，直到再次获得生理和心里的双重满足。

        那个时候极度缺觉，恨不得闲暇时间都用来躺床上。我每天只有六七个小时的睡眠，而且白天太耗费力，睁眼就在想病人和实验，闭眼还得再想一遍病人和实验。一个星期七天，天天都是这么过日子，节假日本谈不上休息，都是用来赶学习进度的。

        伍科从小一路名校，所向披靡，别人事需要的时间，他都能提前一两年搞定。临床不是难事儿，起科研如鱼得水。各个地方设置的'破格'政策，而且是可以大肆宣扬的'破格'，就是给伍科这类人才预设的。当然，到医院这个系，升得再快也得先熬资历。我恰好赶上他还没当博导的时候，捡漏占到大便宜。

        我满脸尴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怯生生说了句：「伍老师好！」

        我和老太太聊了大约五分钟，他儿子赶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学生，肯定是伍科找来专门陪老太太的人。我赶紧站起来，给伍科恭恭敬敬鞠了个躬，一板一眼叫：「伍老师好！」

        和我同年级的其他同学，无论是考研考公，还是开始参加工作，光是他们晒出来的朋友圈，也能看出生活方式朝着自己的意愿发展。我却一点儿没变，还在埋苦读，而且看不见。真心

        学到第六年，我开始在医院正式实习。也在这一年，我通过执业医师的考试，理论上备行医资格，可以正式成为医生。不过我还是学习为主，即使开始实际接病人，参与临床工作，但更多力仍然在研究上。实验、数据分析，准备论文，一边实习一边搞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