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在痛苦中保持优雅，看着维奥莱特一手拽掉护面，出红恍惚的脸。

        维奥莱特出神地看着对方，忽然说：“你现在才像个活人。也许该让你多疼一疼，记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权力机。”

        “漂亮的一击。”

        维奥莱特释怀地笑。

        呼声在安静的击剑房里此起彼伏，一个气如牛，一个痛苦闷哼。

        西莉亚疼得脸色发白，抿着失去血色的。

        “几年后，他长起来变得更强，你抵不过岁月变得更弱，你肯定会输。”

        “啪”“啪”同时命中！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剑的距离，但那个距离被某种东西填满了――不是敌意，不是默契，是某种更复杂的、她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仍然说不清楚的东西。

        “一下足够，谁让你不带护。”

        五十四岁的站在那里，像一台上好了油的机，态像个三十出的运动女将般。

九、二十、二十一剑。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剑尖抵在对方上。

        西莉亚低看着维奥莱特的剑尖，下意识退了一步，按着肋骨。

        西莉亚看着她，看了很久。

        “疼吗？”维奥莱特勉强息均匀，直起腰。

        “你的力不如从前了，像个老。”西莉亚答非所问。

        西莉亚转过，看着她，并没有否认。

        西莉亚没说什么，踱步去把花剑放在剑架上，呼已经平复下来。

        然后她收剑，退后一步。

        冰蓝色的眼睛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

        维奥莱特抬，一绺一绺的发尾扑簌簌滴落汗珠，嘴角却翘起来。

        西莉亚的剑刺过来的时候，维奥莱特没有躲。

        维奥莱特若有所思，点了点。

        护里，白色的击剑服下面，那些地方已经开始泛红。

        “这次是我的误判。”西莉亚忽然开口了，“下次，我会兑现诺言，把你击退一个来回。”她指了指两侧墙，“但愿你的力足够支撑。”

        维奥莱特顾不上回应，缺氧让她眼前发黑，她丢掉剑，双手撑着膝盖，仍像溺水般大口息。

        这种程度的剧烈运动几乎让维奥莱特昏倒，脸上全是汗，金棕色的短发贴在脸颊上，粘结成绺，嘴颤抖着，呼哧呼哧气。

        都已经攀登到这个位置，我不会停下来，我自己也好，这个家也好。

        “你挨了那么多下，就为了打这一下？”

        “你希望他那时候已经变得像你，自愿承担家族重担。”

        西莉亚走到窗边，背对着维奥莱特。窗外夜色很深，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雌熟，一个雌熟丰腴。

        “下次还要陪我练习吗？”

        “所以，我没说服你。”

        甚至因为频繁受击，运动内衣里溢出汁。

        剑尖扎在她的肩膀上，但她的剑也够到了西莉亚的腰侧。

        维奥莱特汗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次，我会打中更多下。”

        她去捡起自己的花剑，低看着，握把的位置被她握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钻心地疼。

        “你了解我。

        “你的自傲轻敌帮了我。”

        维奥莱特的口、肩膀、手臂又被打中。

        维奥莱特低下，看着自己那只手。它在发抖，肌肉在喊疼，关节在抗议，在告诉她：你已经不是十年、二十年前的那个你了。

        第二十二剑。

        她着鬓角的汗，即便如此狼狈仍旧充满贵妇的雍容。

        她的膝盖开始发，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不会主动退――哪怕已经被退到场中央。

        她往前迎了一步。

        但，我也跟罗翰说了，只要能在剑术上能击败我，我就给他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