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什么，好在现在刚入夏，衣服没多重，她收拾了两件职场套装，想起后面三天的自由时间，又在小行李箱里放了几件吊带短裙。

        她走进卧室，衣柜也空了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走了，这个自己追求了四年的男人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你不会从另一边上吗？”他的语气有点无奈。

        她想着想着，打着瞌睡一下一下磕在车窗上。

        “是……嘶――”方觅直接将冰块敷在眼睛上，冰凉的感接感的眼令她小声轻呼。

        打开车内自带冰箱，用尖鞋踢了踢冰箱门：“里面有冰块，敷眼睛。”

        袁若缺听到声音，转看了眼，她的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撞在玻璃上，每撞一下，她眉就皱一下，但没有醒，可能是太累了，袁若缺判断。

        方觅捂着口倾入车，挤出讨好的笑，虽然合着红眼眶显得有些稽。

        “……！”方觅被座椅缓缓调平的动作吓醒了，手本能地抓住眼前男人的手臂。

        袁若缺坐在副驾驶后的老板位上，此刻膝盖上放了一本macbook，正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车内昏暗，屏幕的灯光照着他锋利的侧脸，神色忽明忽暗。

回到家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因为玄关少了几双苏钦的鞋，苏钦真的来过了。

        袁若缺突然想到自己十年前被投资合伙人摆了一，在办公室坐了一夜，第二天照样笑着和他开会。

        听到关心二字，袁若缺眉微挑：“你是我的秘书，代表公司的脸面，这幅尊荣只会给公司减分。”

        又睁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方觅，她乖乖地敷着眼睛，冰块袋压在脸上，出一小截白皙的肤。

        他起，跨了一步，整个人虚笼着方觅，按住了她车窗下方将按摩椅调成躺平模式的按钮。

        她故意挑了苏钦夸过好看的裙子，苏钦不喜欢自己，难就没别的人喜欢了？

        她对镜子说：“方觅，了五年狗，别再哭得像条狗行吗。”

        她用力关上衣柜门，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还是的。

        她的眼睛直直坠入那双深不可测的瞳孔里。

        她强装镇定穿过过，坐在袁若缺旁边的位置上，两人隔了三十厘米的距离。

        他重新闭上眼。

        苏钦当时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可以考虑买这辆。

        “那边靠路……有点不安全……”

        他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撇开，回到座位上。

        她没有歉，怕开口气氛更尴尬。

        她还记得她小鹿乱撞的心情，欢呼雀跃大喊要生三个，因为苏钦说要和她有以后――有个屁，不爱哪来的孩子，垃圾桶里捡吗。

        他看到方觅，歪示意下她上车。

        袁若缺的膝盖也僵了一下，他移开视线，转向窗外。

        “好的好的，谢谢袁总关心。”方觅本是躺平的姿势，为了拿冰块，在按摩座位上一个仰卧起，差点没起来。

        方觅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念，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出差，而是在逃离，逃离那个本不爱自己的男人，和空了一半的家，所以即使旁坐着一个紧张的男人，她也觉得至少有人在。

        方觅一边弓一边背对着袁若缺，经过袁若缺时，屁不小心蹭到他的膝盖，包裙裹住的被膝盖挤进去一块，方觅整个子轻颤了下。

        出小区门，一辆黑色六座商务车，就停在门口，这辆车苏钦曾经和她一起逛商场时看过，里面很宽敞，总共有三排。

        车内无话，司机看袁若缺没有别的指示，便缓缓启动车辆。

        说完他打开电脑，假装继续看文件，没说这冰块是自己上车前让司机准备的。他不打算解释这一点。

        她僵住了一瞬，脑子里突然浮现了苏钦的脸，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涌上心，有羞耻、尴尬，还有破罐破摔的快意。

        袁若缺被拉得往下俯了俯，他颈间散发着淡雅的木质香味。

        袁若缺看着方觅直接就从自己这边车门上车，她到腰间的柔顺长发过他的指尖，他呼一滞，收回手指，将膝盖上的电脑合上，因为他突然有点看不懂屏幕上的字。

        袁若缺将笔记本关上，闭合眼假寐。

        方觅把苏钦从脑子里推出去，仔细对了下车牌号，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拉开后座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