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是松江市最有名的刑事案件律师之一。三十五岁，短发，永远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指甲涂成暗红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几dao细纹。她是宋悍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负责chu1理一切需要「在法律框架内解决」的问题。

        玛丽娜在接chu2宋悍的洗钱业务时认识了她。周静是那类在整个房间里温度最低的人――你很难判断她站在哪一边，因为她看起来只站在自己那一边。第一次见面是在钱会计的办公室里，周静来取一批文件，看到玛丽娜坐在沙发上等，点了一下tou，然后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也等。她们在等待的十几分钟里没有说话。

        第二次是在北方明珠。周静来跟宋悍谈事情，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玛丽娜。她停下来看了玛丽娜一眼，说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年轻。」然后走了。玛丽娜没有来得及回话。

        第三次是周静约她出去的。名义上是「汇报一下法律方面的风险」，但周静在电话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在说一个大家都知dao不是真的借口差不多。她说：「你来我这边一趟吧――我这边有一家私人会所，环境不错，方便说话。」

        私人会所在开发区的一条僻静的街上，门面不大，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铁门上没有门铃，要按旁边的对讲机才能让里面的人开门。推门进去之后是一个布置得很jing1致的院子，种着几棵竹子，竹叶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石tou小路上铺着鹅卵石，踩上去的时候脚底能感觉到石tou的圆run和不规则。穿过院子是一个小客厅，灯光是nuan黄色的，比日光灯柔和很多，墙bi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几gen竹子和一只鸟。周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等她。桌上放着一壶茶，是铁观音，茶香在房间里淡淡地散开。她已经倒好了两杯。

        她们说的确实是洗钱的事。周静很专业，她把最新的反洗钱规定从tou到尾讲了一遍，哪些渠dao会被盯上，哪些金额会chu2发自动报警。玛丽娜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个问题。聊了大半个小时，正事说完了。周静没有站起来走的意思。她给玛丽娜续了一杯茶，然后说了一句跟正事没有关系的话。

        「你跟铁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玛丽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嘴里han了一下才咽下去。她看着杯底的一片茶叶，绿色的，在水中半沉半浮。她说：「我是他赚钱的工ju。」

        周静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嘲讽，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说：「那你知不知dao他不止你一个工ju。」

        玛丽娜知dao。她当然知dao。宋悍手下的女孩不止她带的那几个，他的场子里还有别的ma仔在guan别的女孩。但周静说「不止你一个工ju」的时候，语气里暗示的不是那些女孩。

        「你还认识其他帮铁哥zuo事的人？」玛丽娜问。

        周静没有回答。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玛丽娜面前。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嗒，嗒，嗒――每一声之间间隔均匀，像一个在走步的人知dao自己的每一步要落在哪里。她在玛丽娜面前站定了，玛丽娜能闻到她shen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种nong1烈的、扑面而来的商业香，是一gu很淡的、带着檀木基底的气息，需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到。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玛丽娜半圈在沙发和自己的shenti之间。

        她的嘴chun贴上了玛丽娜的后颈。

        吻落下来的时候，玛丽娜感觉到了她嘴chun的温度――比她的ti温高一点点，ruan，shirun，带着茶杯里残留的铁观音的余温。她的嘴chun先是整个覆在颈椎第三节的pi肤上，停了两秒，然后微微张开chunban，用上下chunhan住了那一小块pi肤，轻轻地xi了一下。那个吻的力dao刚好――不是浅到没有感觉的chu2碰，也不是重到留下印记的yunxi，是一种jing1确到以克为单位的力度控制，像一个人知dao嘴chun在pi肤上施加多大的压力才能让人既不会躲开也不会忘记。她的she2尖在那个吻之后伸出来，沿着颈椎的骨节从上往下缓缓地tian了一dao――从第三颈椎到第七颈椎，she2面的温度比嘴chun低一些，shirun的，在pi肤上留下一dao清凉的轨迹，然后迅速被ti温加热蒸发，留下一种微微发yang的余感。

        她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