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婷的意向书签了之后的一周，沧京商会的年度晚宴在沧京国际饭店举行。

        顾清河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有些意外――商会晚宴是沧京政商两界的年度盛事，通常只有chu1级以上干bu和商会理事才能参加。他的副chu1长级别――按理说不在邀请名单上。

        林曼青把邀请函放在他桌上的时候说：「是苏氏集团那边点名要请你的。」

        「苏明远？」

        「他女儿――苏若雪。沧京商会副会长。」

        顾清河拿起那张邀请函――白色的卡纸，tang金的字――「谨邀顾清河副chu1长莅临」。字的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很漂亮，是那种练过字的人写的：

        「久闻顾chu1长在旧城改造项目上的思路――想当面请教。――苏若雪」

        他把邀请函放回桌上。

        「你见过苏若雪吗？」

        「见过一次。」林曼青说。「去年商会年会上――她主持的。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旗袍――站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底下没有人讲话。」

        「她讲什么？」

        「讲沧京需要一个懂城市规划的市长。」

        顾清河看着她。

        「她去年就说了这句话？」

        「嗯。今年――她请了你去她的晚宴。」

        晚宴在周六晚上七点。顾清河到的时候――沧京国际饭店的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在门口签到chu1报了自己的名字――接待的礼仪小姐看了一眼名单――说：「顾chu1长，苏总交代了――您坐主桌。」

        主桌在宴会厅的正中央。桌上铺着深红色的台布，摆着十二副碗筷。他找到自己的名字――正好在主人位的右手边。主人位上放着一张名片――「苏若雪――沧京商会副会长」。

        他坐下来。周围的人他不认识――但他注意到有几个面孔他在市委大楼的走廊上见过的――城建口的、规划口的、财政口的。每一个人都在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交换某种不适合公开传播的信息。

        「顾chu1长？比我想象的年轻。」

        声音从shen后传来。他转过tou――一个女人站在他shen后。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旗袍――领口是传统的立领――但腰线收得很贴。她的tou发盘起来――用一gen银色的簪子固定――簪子的尾端垂着一粒很小的珍珠。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但她的目光比她的年龄成熟――是那种在商场上磨过几年之后才会有的、不动声色的审视。

        「苏会长。」

        「叫我苏若雪就好。」她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手指修长而有力。「我的名片――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的字写得很好。」

        「小时候被我爸bi1着练了十年――他说明天在商场上，字写得好看的人，别人会多看两眼。」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带着一点自嘲――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

        「顾chu1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