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转过。李言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往何枝那边落了一下。

        何枝被他盯得有些发。以前他不会这样从上到下打量人的。他看她的目光从来都是干净的、纯粹的。而现在这个眼神充满侵略感，像猎人终于看见等了很久的猎物。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应该只是有点醉了，错觉？。

        “好，那一起组织一下。”

        包间的门又开了。

        何枝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半杯没敬完的红酒。李言起，侧过去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把她手里的酒杯抽走。他的手指过她的指尖，动作很自然，像过无数次。他把那半杯酒放在桌上，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

        进来的是另一家公司的产品经理，姓郑，三十五岁，在圈子里以能喝著称。他端着酒杯直奔方总，后还跟着两个人，阵仗很大。“方总，听说您在这边，我专门过来敬您一杯！”

        “幸会。”李言端杯碰了一下，玻璃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他看着她的脸，看得很慢――从眉眼到下巴，从脖子到锁骨，再往下，被西收住的腰线。她在他面前站定，带起一阵很轻的风，是她的味。

        “方总。”李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何枝点说没问题。姓郑的笑容僵了一瞬：“方总，那我也一起吧，正好跟何经理交下想法。”

        方总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李博士认可，那我得好好听听。”他转向何枝，“何经理，明天是否方便来我司讲下方案？”

        “换这个。”语气不重，但不像是商量。

，然后笑着说：“应该的，我先敬方总一杯。”她仰喝完第一杯，方总替她倒了第二杯。她端着酒顺次敬过去，每个人她都笑着说两句，喝一口。脸颊慢慢泛上一层薄红，像打了一层腮红，多了一分俏感。敬到第五个人时，她终于走到李言面前。

        “这位是研究院的李博士，我们项目的技术顾问。何经理如果想在方案中胜出，李博士的意见可是很重要的。”方总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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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枝的拇指又按上了食指指节――这个人她知，竞品公司专门挖过来的，之前在大厂待过五年，手腕强。她槽到九方的第一个项目，郑总也在争。如果方总被他拿下了，她的方案再扎实也没用。

        何枝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像面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李博士，幸会。”她仰又喝了一口，酒过咙的时候，睫颤了一下。

        “九方之前和我们院有过合作。他们的方案拆解得很详细，有空可以约过来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