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广播响起来，下一站是板桥。

        “为什么？”

下看不太清楚。

        车门没有立刻关上。

        “那你是什么？”

        “我要下车了。”

        优抬起眼睛看着他。

        “因为你很强。”

        “好。”

        结城从车门边让开，优从他面前走过，走到车门口等待。车门打开，夜风涌进来。优跨出车门，走了两步，站在月台上。

        优没有回答。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想知你的答案。”结城说。

        “去年才成立的，”结城说，下巴朝车窗外扬了一下，“地盘在池袋和赤羽这一带。总长是森咲斗，你应该没见过他，他不是那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类型。”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折叠刀，在路灯下看了一眼。刀刃上没有任何痕迹，银白色的反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黑星？”优重复了一遍，“没听说过。”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罗舞的对。”

        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

        车门开始关闭，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车门完全关上之前，优的声音从门里传进来。

        结城站在车厢里，隔着那敞开的车门，看着优站在月台上的背影。

        “罗舞的总长和副总长都是你哥吧，”结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眼睛看着优脸上的表情。

        优看着他。

        左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迈开步子朝改札口走去。

        帆布鞋踩在月台的地面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电车在板桥站停了一分钟，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车门关上，电车继续往前开。

        电车到了下一个站，琦京线的车厢门打开，一夜风进来，动了结城polo衫的领口。

        优把视线从结城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上。车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倒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他把刀合上，放回兜里。

        优转过。

        “你的观察力很强，”结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车门关上之前，结城忽然开口了。

        优把塑料袋从膝盖上拿起来，从座位上站起来。

        “真正的朋友不会在意这些。”

        “优。”结城又叫了一声。

        结城换了一个姿势，双手环抱在前。

        “你想不想来黑星？”

        “优。”

        “你刚才说你是六本木的。”

        电车启动了，车厢从优面前驶过，车窗一格一格地掠过。优站在月台上，看着电车的尾灯在轨尽变成一个红色的点，然后消失。

        “黑星。”

        “罗舞。”结城说，“你应该听说过。”

        夜风从轨方向过来，带着夏天尚未散尽的热气。

        车厢的灯闪了一下，广播里传来下一站的报站声。

        “你这个格会有朋友吗。”结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