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又看了优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你一直站着看？”

        “厉害。”

        优低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塑料袋，“买水。”

        结城朝车站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回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的优。

        结城的表情没有变化，重复了一遍，“笹原优。”

        “数了。”

        结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一个笑，“你反应很快。”

        “没受伤？”结城问。

        结城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你有意思的。”

        优没有接话。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路过的出租车在街上驶过，车灯从两个人上扫过去。

        优又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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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个人加起来的重应该超过两百公斤吧，你花了不到十秒。”

        结城看着他，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六本木没有便利店？”

        “笹原。”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车站走去。

        优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在街灯下几乎透明，“你看得出来？”

        “那就好，”结城点了点，“那几个人是从池袋过来的，最近在赤羽一带活动。专门挑晚上落单的人下手，先套近乎再抢。”

        “八秒。”优说。

        “学过一点。”

有一种安静的光。

        “你的打法有意思的，”结城说，“不是野路子，好像也不是正经练过的。”

        “什么？”

        “赤羽本地人？”

        结城的目光从优的脸上移到他腰侧那被刀划开的口子上，卫衣的破口出深蜜色的肤，没有伤痕。

        “本来想过来帮忙，”结城说，语气很随意，“后来发现用不着。”

        从赤羽到六本木，坐电车要换乘两次，大概五十分钟。结城听到这个距离的时候眉微微动了一下。

        “嗯，”结城指了指巷口那家全家，“比你早出来一会，在门口站着喝水的时候看到你被他们拦住了。”

        优沉默了一秒，“优。”

        结城朝优走近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一米左右。

        “姓呢？”

        “六本木。”

        结城把手里拿着的便利店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袋子里装着一瓶运动饮料和一盒沙拉。优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这么远来赤羽什么？”

        “你在那家便利店买东西？”优问。

        “埼京线。”

        “你是——”优开口了。

        对方的行为模式虽然也不普通，但和他见过的那些不良不太一样。

        “没有。”

        “结城。”对方说，“结城佳纪。”

        优站在那里没有动。

        “嗯。”

        “柔，很小的时候。”

        “这家的红豆面包比较好吃。”

        “你坐哪条线？”结城问。

        “八秒，”他重复了一遍，“你看表了？”

        优没有说他学的是什么，两个人在巷口又站了一会儿，自动贩卖机的灯光从街对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结城这次真的笑了，像水面被风出来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