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就走，鞋踩在的泥土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他的人跟在他后，阿鸾已经走在队伍的前面，很远。

瓶，咧着嘴笑：“不够这里还有，来，多喝点！”

        “下山的路不好走。”他的声音不高，被雾气闷住：“别闹，你得跟紧我。”

        林粤粤没有再挣，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眉微微皱着，嘴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林赛坤倒了三瓶酒，拍拍手，站起来，朝自己那队人挥了挥手，示意下山。

        林霄宴收回目光，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把坟前那杯酒缓缓倒在哥哥的面前：“各有各的命。”

        她收回目光，让他牵着。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后的人说：“走吧。”

        林赛坤蹲在地上吐，林华藏拍着他的背，转责怪林霄宴：“看到你二哥给二妈灌酒，你怎么也不去拦着？”

        林华藏是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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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握紧了一点，力不轻不重，刚好够她甩不掉。

        林粤粤蹲在铁盆旁边，正在把最后一把金元宝丢进火里。她听到林赛坤的声音，抬起看了过去。

        林赛坤扯着嗓子，声音大得整片坟地都听得见：“鬼知他要墨迹到什么时候，不等。”

        她看到林赛坤把酒往坟上浇的样子，看到墓碑上溅的酒往下淌。她盯着看了两秒，低下，把手里剩下的金元宝全丢进火盆，低声骂了一句：“变态。”

        林霄宴这辈子跟林赛坤势不两立

        “哥……我怕二妈妈。”林霄宴那时候还小，他也怕二妈，不敢拦，然后看着林赛坤抱着自己亲哥的大哭，自己没有说话，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低着站在那里。

        林霄宴顺着林粤粤的目光回看了一下。

        林赛坤注定不了好弟弟

        林赛坤那时候还小，被自己亲妈灌得又哭又吐，林华藏看到，就会冲上去把酒瓶夺下来，把林赛坤拉到一边。

        林霄宴心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压在口的东西，他让队伍收紧了走，不要散开。

        他看着林赛坤举着酒瓶往坟浇酒的动作，忽然想起小时候。

        桑松在一旁明知故问：“爷，不等小三爷吗？”

        还没走多久，风就起来了，一狂风突然从山灌下来，树木开始剧烈摇晃，树枝折断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从林间传出来。

        灰白色的雾从林间涌出来，一团一团地翻。石板路被雾罩得模模糊糊的，三步以外就看不清了。

        下山的时候，雾气比上山时更了。

        在他印象里，二妈格暴戾，跟林赛坤一样，甚至更甚。他记得她经常喝酒，不仅自己喝，还拿着酒瓶给自己儿子灌。

        ――――――――――――――――――

        他走到林粤粤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林粤粤挣了一下，没挣开。

        林霄宴在等铁盆里的金元宝全烧透，纸灰被热气冲起来又落下，确认金元宝全烧完，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