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拜山的人不多，林霄宴和林赛坤各带几个忠心的手下，负责搬运祭品、清理墓地周围的环境，以及在远警戒。这些人不靠近墓碑，也不会参与祭拜仪式，只是在外围待命。

        石板路顺着山势蜿蜒向上，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叠在一起，把天遮得只剩一条窄窄的。

        前面不远，阿鸾穿着一利落的黑色衣，步子又快又稳，已经把她甩出了一大截。阿鸾和林粤粤是同时从营出来的，走这种山路像走平地。

        林家祖宅靠山而居，祖先葬在山上，出了后门就是上山的石板路。

        林粤粤穿着旗袍，长裙裹着，迈不开大步，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

        祖赫心里忍不住吐槽，林家先人倒是有福气，一顿饭收两份供品，不怕撑得慌。

        下午的气温闷得不像话，太阳不算烈，但热度像被人捂在棉被里，散不出去，走几步背上就沁出一层薄汗。

        林粤粤换了一双比较好爬山的黑色单鞋，裙摆往上提了提，系了一个结。

        一行人踩着鞭炮的碎屑，出发。

        祖赫站在祖宅门口，看着那两堆祭品，烤猪一人一，连大小都差不多，烧鸡、水果、点心，各备各的，谁也不比谁少。

        到了坟地，林赛坤和林霄宴各自摆自己的供品，两拨人分在两个方向，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划了界似的，谁也不挨着谁。

        林粤粤在林赛坤的营待过，爬山的底子在，这点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旗袍绑手绑脚的，她走得比平时吃力。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路开始变陡，石板不再平整，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

        午宴用完，接下来的行程是拜山。

        他拿起酒杯，对着林霄宴的方向，虚虚举了一下。林霄宴没有看他，林赛坤也不在意，自己喝了那杯酒，酒入，像一条火线，烧得他眯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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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装备齐，有人点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纸屑落了一地，青烟混着雾气往上飘。

        山里的气温比山下低了不少，雾气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一点草木的腥气。

        林赛坤和林霄宴各为一队，两支队伍各自抬着准备好的祭品，一前一后地往山上走。

        林霄宴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收了回去。

        林霄宴走在她旁边，伸手想扶她，她没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祖赫更不用说了，外姓人，跟林粤粤也没结婚，只能留下来。

        按林家的规矩，去墓地祭拜只能直系血脉后代参加，其他人留在祖宅等候。

        林赛坤的队伍走在前面，林霄宴的队伍跟在后面，两支队伍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

        阮玲跟林霄宴还没订婚，算不上林家正经的媳妇。

        光线暗下来，空气里的气越来越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薄薄的雾气从林间漫上来，丝丝缕缕地缠在树和石里，越往上越。

        石板路窄，只够两个人并排，两侧是密密的树林，偶尔能听到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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