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扬的额角有青暴起，垂在侧的双拳无声地攥紧，骨节发出刺耳的声响。

        程臣整理了一下大衣，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朝玄关走去。

        陆劲扬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程臣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两人对峙了许久。

        陆劲扬站在背光，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里。

        程臣看着他，眼底是深深的无力和陌生：“劲扬，你现在让我觉得很可怕。”

        陆劲扬喝了一口水：“嗯，她不是跟你们去参加晚宴了吗。”

        大门关上，沉重的闷响落下。

        深夜十二点半，陆劲扬开车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他说：“够了。”

        程臣往前走了两步，近他。

        最终，陆劲扬一点点松开了手，替程臣整理好被揪皱的衣领。

        “以前我们无话不谈，高中的时候，我们一起翻墙，一起挨分。可自从我和棠棠订婚之后，你就变了。”程臣呼有些颤抖，“你开始避开我，你看我像是在看一个贼。甚至在我们的订婚宴上，你喝醉了，看着棠棠的眼神……本不是一个哥哥该有的眼神。”

        对，是恨。

        陆劲扬眼底燃着两团疯狂而暴戾的火，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将程臣撕碎。

        “我今天，见到棠棠了。”

        说完，他起出了家门。

        程臣没有坐，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大雪笼罩的城市，突然开口：

        “我让你闭嘴！”

        “你其实早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对不对？”程臣不依不饶，撕开了那层维持了许久的面，“但你宁可守着那个假货，也不愿意去找真正的她。因为那个假货比真正的棠棠更好掌控，她会乖乖叫你哥哥，不会反抗你，不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你，对不对？！”

        程臣看得清清楚楚，他多年好友对他的妒恨与不甘。

        “你疯了，陆劲扬。”

        陆劲扬停下脚步，手里的车钥匙发出一阵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就是我妹妹。”他平静地说，“她只是长大了，懂事了。程臣，别再疑神疑鬼了。”

        客厅里重新归于黑暗。

        “不，我说的是真正的阮玉棠。”程臣转过，不解他的反应，“之前我跟你说过，我觉得她不是。”

        “走。”

        “这么晚，有事？”

        “温顺？”程臣皱眉，“那叫温顺吗？那本就是换了个人！以前的棠棠本不会饭，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和她一起长大，你是她哥哥，你难一点都没怀疑过？”

        “程臣，你清醒点。”陆劲扬放下水杯正色，“棠棠就在家里，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她只是因为当年的事受了刺激，格变温顺了，这不好吗？”

        茶几上的水杯被震得剧烈摇晃，温水泼洒出来，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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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里没有开地，房间里只有必备的家居用品，没有陈设和装饰，只在茶几花瓶里插着几枝鲜的粉海棠，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陆劲扬把外套挂在门口，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自然有法律来收尸。我只是个公职人员，不着商场上的死活。”

        “劲扬。”程臣的声音有些低哑，掩饰不住的倦意。

        没多看这个名义上的亲妹妹一眼。

        刚推开单元门，就看到大堂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程臣像是来得急，披了一件浅灰色呢子大衣，肩洇一片水渍。手里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

        两人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