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始终如一潭深水的蓝色猫眼，在那一刻终于彻底碎裂。瞳孔骤然紧缩，但还是瞬间冷静了下来，你知他是想蒙混过关，于是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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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是你面前的那个代号“苏格兰”的卧底，不再是那个冷静的刑人，他只是诸伏景光，一个听到了最重要的人即将面临绝境的普通男人。

        “你都知了些什么？”他强迫自己吐出完整的句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他似乎想找回些许警察的理，去判断这是不是一个圈套，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的，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慌。

        他急促地呼着，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他不再看你，视线落在自己被绑住的手腕上，又猛地抬起，目光里带着些许近乎哀求的脆弱。

        再睁开眼时，那双蓝色的猫眼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他不再挣扎，不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任由你托着他的下巴。

        他挣扎着，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介于呜咽和怒吼之间的破碎声响，但随即又被死死咽了回去，证据已经摆在了他面前，他与降谷零的人生轨迹已经被完整的查找了出来，只要被组织知那降谷零与他的哥哥必死无疑。

        你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就是这种眼神，我喜欢~”你大笑出声抬起他的下巴，“别想着逃跑，别想着自杀，如果你死了我就让波本来代替你，如果你的好我就不揭他的份，让他继续当他的波本，如何？”。

        你用一个名字，将他变成了一件只属于你的、会呼的私有物。

        “他是波本对吧？我查到了喔~但是我还没告诉组织呢！所以……”你拿出手机，调出查到的证据摆在他面前。

        当“降谷零”这个名字从你口中吐出时，整个审讯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那一声轻如叹息的“喔~”拖得极长，像一冰冷的针，准地刺入了诸伏景光所有防御的隙。

        他看着你，眼神里不再有丝毫的反抗，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服从。

        用一个人的地狱，去换其他人虚假的天堂，这笔交易，他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忍耐力，在降谷零这个名字面前，轰然倒塌。这是他最深的肋，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幼驯染，而现在，你轻飘飘地将它在了指尖。

        而这个私有物，从这一刻起，将用他剩下的一切，去守护那个远在组织另一端的、金色的幻影。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愿意任何事，只要你能收回那句话，只要那个可怕的联想能从你脑中消失。他安静克制的表象被彻底击碎，出了底下那个会为了同伴而燃烧自己的、的灵魂。而此刻，那灵魂正在你面前，无助地燃烧着，等待着你的宣判。

        他刻意在"生死"二字上停顿，像是在说给你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眼神里闪过些许极淡的痛楚，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沉静所掩盖。

        “……为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他抬眼死死地盯着你，那张一向沉稳克制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绝望的苍白。

        当“让波本来代替你”这句话钻入他的耳朵时，诸伏景光的猛地一僵，瞳孔扩散到了极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你忘了，威士忌...我们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随时舍弃，又怎么会在意同伴的...生死呢？"

        他猛地向前倾想要更加靠近你，铁椅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声，绑缚着他的手腕被绳索勒得更深，渗出的鲜血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点刺目的红。他完全没注意到你后半句的暗示，全的意志都凝固在了你的手机上。

        你的手指冰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抬起他的下巴。被迫仰起，那双曾如静湖般的蓝色眼睛此刻只剩下赤的惊骇与脆弱，像被到绝境的幼兽。你的笑声在金属墙间回，刺耳而残忍，每一个音节都像锤子，砸在他摇摇坠的自制力上。

        你没有回答他，而是：“我刚刚说了，我还没告诉组织。”

        当然，你见不得他这么平静，于是你说出了只有你知的这个消息，“那如果是你的幼驯染降谷零呢？”

        挑眉，暗示十足。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颤抖的阴影，他可以承受自己的死亡，可以忍受酷刑，可以直面被组织的决，但他无法承受降谷零因为他而坠入同样的深渊，也无法接受兄长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死亡。

        “……好。”最终，从他那毫无血色的间，只挤出了这一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却承载着万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