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翰从榻榻米上坐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点发虚，腰和tuiruan得不像自己的，站起shen来时脚下一晃，差点踉跄着撞到画架。

        “慢一点。”

        青蒹赶紧伸手扶住他，手臂撑在他背后，像是生怕他再往下一倒。刚刚那一整场翻来覆去的亲密还在shen上留着余韵，他自己也说不上哪里难受，只觉得屁gu里空空的、ruanruan的，走路都不太利索。

        她就这么半扶着他，一步一步往楼下走。老木梯会吱呀作响，他下到第二节台阶的时候，脚又虚了一下，青蒹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shen边拽了拽：“你今天是真的虚。”

        他被她拽得有点不好意思，耳gen红红的：“还不是你……”

        话说一半自己咳了一声，憋回去。

        到了楼梯口那块阴影里，青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他按在墙边靠了靠，然后从吊带裙的小口袋里摸摸索索地掏东西。

        “送你一个。”

        她摊开手掌。

        一只线钩的小蛤蟆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巴掌大一点，shen子圆gungun的，tui短短的，眼睛凸凸的，用白棉花垫着，feng上去的是两颗黑亮亮的小种子，不知dao是哪种植物的籽，看上去圆圆的、亮得像玻璃珠。

        蛤蟆shen上的mao线是苔绿色的，线tou藏得很干净，织得密密实实，一看就拆过不止一次再重钩。

        “这是青竹小时候的maoku拆了线zuo的，”青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看颜色太适合，就钩成蛤蟆，结果还ting可爱的。”

        小蛤蟆鼓着肚子，看上去蠢萌蠢萌的，和他kua下那台野狼、以及刚才画室里那一整场乱七八糟的激情一点都不搭，却又莫名地――很适合现在的他。

        骏翰接过来，cu糙的指腹在那两颗黑种子zuo的眼睛上轻轻蹭了一下，小声嘀咕：“怎么每次都是动物？”

        “谁叫你这么像一只大狗。”青蒹嘴上嫌弃，眼神却ruan得一塌糊涂，“给你多一点小动物陪你。”

        他低tou看着那只苔绿色的小蛤蟆，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shen上还有没散干净的酸ruan，心里却慢慢涨满了一种很笨、很踏实的满足――好像每一次从她的画室走出来，都会多一个小东西，多一层牵挂。

        “青蒹。”他握着小蛤蟆，轻声叫她。

        “嗯？”

        “以后……”他顿了顿，耳朵又红了，“你不要丢掉我送你的东西，我也不会丢掉你给我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你现在已经欠我一整抽屉的位置了。”

        “那就……全给你。”

        他说得又笨又直。

        **

        骏翰骑着野狼125回到了家，他提着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刚走到家门口，一gu廉价烧酒混着香水味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他心里猛地一沉。

        客厅的灯开着，光线晃得人tou疼。桌上啤酒罐、烧酒瓶横七竖八，一gen烟屁gu还在烟灰缸里冒着细烟。电视开着没声音，画面在无聊的综艺里tiao来tiao去，整个房间乱得像被小台风扫过。

        最扎眼的，是地上一片凌乱的mao线碎屑。

        骏翰愣住了一瞬，才认出那是什么――

        小博美断成了几截，原本蓬松的小耳朵被扯得变形，线tou像chang子一样拖在地上；小狸花猫的脑袋和shen子被生生拽开，棉花从断口里翻出来，散了一地；那只泰迪小熊更惨，一只耳朵不见了，肚子被剪成一口大开，里面sai着的小袋子gun出来，布料被剖开，细碎的干草药混着棉絮撒了一地，带着淡淡的草香，却像尸ti的内脏一样糊在地砖上。

        每一团mao线，他都认得。每一针每一线，他都记得青蒹递到他手上的时候，眼睛里那点安静又用力的笑。

        他hou咙一紧，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僵在门口，连换鞋都忘了。

        沙发上那团人影晃了晃。家暴男半躺在那里，穿着汗衫和皱巴巴的短ku，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眼睛布满血丝，手里还拎着半瓶剩酒。他晃着酒瓶，朝地上啐了一口：“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哩看，这些是你最近顾得好好的宝贝喔？”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mao线碎屑，笑声cu哑难听：“一只一只小狗小猫小熊，啊？那个大陆妹送你的喔？真会讨你欢心咧，她当你啥？chong物啊？放几只小动物给你拴起来，叫你摇尾巴？”

        “你干什么……”骏翰声音发哑，从牙feng里挤出来，“这是我的……”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团散掉的棉花，手指chu2到那个被划破的小布包。里面的草药被挤碎，粉末状的碎叶散出来，带着一点点清淡的草香。那是他从来没闻过，但总觉得――很像她shen上那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柔味dao。

        原来她在里面，还悄悄帮他sai了安神香包。

        他指尖微微发抖，一瞬间，xiong腔像被狠狠撕开了一条口子。那点被好不容易sai满起来的安全感，“砰”地裂了。

        家暴男看他那副模样，更来劲了，把酒瓶往桌上一磕：“你现在翅膀ying了嘛？在外面有女人给你送东西，来，阿爸帮你验货，看她到底值不值得！你看这啥？”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