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得脸红脖子，还在那边跟车子大小声：“你现在给我出问题是怎样啦？！”

        偏偏那天码那边刚好收工，许骏翰经过，看到她一个人跟推车僵持不下，叹了口气，上前两三下就把车子抬起来帮她挪到平坦的地方，再顺手推了一段。

        “你这车太重啦。”他了汗，“玉米这种东西，游客又不多吃。”

        “那不卖玉米要卖什么？”静蓉双手叉腰，眼睛瞪得老大，“我就会开火烤东西，又不会变魔术。”

        那天他刚从码搬完鱼货回来，上还带着海腥味，说话间随口提起：“最近游客不是爱去夜钓小？小、鱿鱼那类，烤一下就很香，也不难弄。”

        黄静蓉一拍大，眼睛都亮了：“对喔！我怎么没想到鱿鱼！卖玉米是笨行为吧？！”

        第二天，她就真的跑去进了一批鱿鱼回来。摊牌从“烤玉米”被她用油笔疯狂涂改，变成“烤鱿鱼?五花肉面线”。她把鱿鱼洗干净，切花刀，刷酱、撒胡椒、加一点自己乱调的辣粉，再一小碗简单的猪五花面线。没想到，生意居然慢慢转好了起来——尤其是游客闻到那烤鱿鱼的味，一个拉一个地排队。

        现在，她站在烤炉后面，胳膊上搭着一条巾，脸上被火光映得红红的，一边翻动鱿鱼，一边大嗓门吆喝：“烤鱿鱼加面线喔！今天的鱿鱼很新鲜，下午才进货！”

        阿彬远远看着，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

        阿良撞了他一下：“欸，你的守护神在那边欸，要不要去买一点，支持一下？”

        阿彬瞪他：“闭嘴。”

        阿顺已经举手：“我要吃鱿鱼！加辣！”

        几个少年挤到摊前，静蓉抬一看，立刻笑开了：“哟——你们这群小鬼，还知来捧场喔？俊彬也在喔？”

        她叫了一声“俊彬”，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阿彬不情不愿地挠挠，闷闷地说了声：“学姐好。”

        几个少年蹲在摊位旁吃着静蓉学姐的烤鱿鱼，忽然想起了一个经典往事——他们职校里那场“静蓉一战成名”的事件。

        阿良嚼着鱿鱼，忽然笑出声：“欸你们还记得吗？静蓉学姐那次……直接对干教官的事情？”

        “靠！我记得！”阿顺嘴里的面线差点出来，“那次我以为她会被退学欸！”

        阿彬出极轻的表情变化，那是只有老朋友才看得出来的怀念——那也是他第一次被女生这么猛烈地保护。

        那天的画面仿佛又被夜市的灯光照回脑海——

        ——

        职校场边，教官一如既往用暴的口气巡逻，眼神一扫，就锁定了阿彬耳朵上的银色耳钉。

        “洪俊彬！你给我过来——男生什么耳环？想叛逆是吧？！”

        声音大得场上的麻雀都飞起来。

        阿彬吓一，本能地想躲，却被教官一把抓住校服领子，整个人被拖了出来。

        “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现在学生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