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忽然伸出颤抖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唐挽戈试图后退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卑微乞求：

        “别走……妻主……求你……”

        他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总是盛着忧郁与顺从的眸子，此刻却燃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炽热与恳切，望进她猩红混乱的眼眸深，一字一句：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藏在心底太久，重如千钧，又轻如鸿。他从未奢望能说出口，更不敢奢求回应。在他认知里，爱是奢侈品，是他这样残缺、肮脏、一无所有的人不拥有的。

        标记，是双向的捆绑与责任，是最高程度的接纳与承诺。他怎敢要求？可是此刻，看着她痛苦挣扎想要离开的样子，恐惧战胜了一切。他怕失去这片刻的温，怕连这虚假的占有都是镜花水月。

        所以，说出了那句更卑微却直击唐挽戈心脏的话：

        “求你……标记我吧。”

        哪怕只是一时情迷，哪怕之后她会后悔，哪怕这标记对他异常的可能无效甚至有害……他也认了。他想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曾经如此靠近过太阳，哪怕会被灼伤。没有来由的，他想到了扑火的飞蛾。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劈开了唐挽戈脑海中最后一片混沌的望迷雾。所有的挣扎痛苦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缘由。

        她停止了徒劳的退却，那双被情和挣扎煎熬得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下这张泪痕斑驳，写满乞求与深情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的不安，他的顺从，他偶尔出的惶惑，都源于此。

        她从未给过他足够的安全感，从未明确郑重地告诉过他：他是被爱着的，是被全然接纳的，是值得一切美好事物的。

        汹涌的情依旧在内奔腾，天乾的本能叫嚣着标记与占有。但此刻，深切的怜惜，汹涌的爱意，以及迟来的醒悟带来的刺痛压倒了一切。

        唐挽戈深一口气，那气息颤抖着。她俯下，用尽全的力气，对抗着本能中暴的冲动，以一个近乎温柔的姿态，将夏侯怜月颤抖的更深地拥入怀中，让两人的结合因为拥抱而嵌得更深。

        她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嘶哑到了极致，却字字清晰，如同誓言，砸进他的耳，也砸进他惶惑不安的心底：

        “哥哥……”

        “我常常会想，为什么你总是如此不安？”

        “原来，是我从未和你说过――”

        她顿了顿，将涌到的哽咽咽下，绿眸中翻涌着滔天的爱意与痛悔，直视着他骤然睁大盈满不敢置信的泪眼，斩钉截铁地，宣告般说：

        “我爱你啊。”

        不是喜欢，不是需要，是爱。

        简单，直接，沉重，如山如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挽戈不再压制那澎湃的本能，也不再抗拒那代表着绝对占有的结。她顺从了望，却更顺从了内心汹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