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健shen房出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我开着车,在晚高峰拥堵的车liu里,缓慢地挪动。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了一片一,模糊绚烂的光斑。看起来好看,但是不真实。
我没有回家。
我把车开向了另一个方向。
市中心医院。
我不知dao,我为什么要这么zuo。
按理说,我跟他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前天晚上,我已经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把我们之间那点仅存的可笑的“兄弟情”,给彻底砸碎了。
我现在,是他的主人。
他是我的nu隶。
主人,需要去关心一个nu隶的死活吗?
不需要。
可是,我的车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受控制地开到了这里。
我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一个停车位里。我没有熄火。我就那么坐着,看着医院门口,那个人来人往的玻璃门。
雨刷qi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来回刮着。发出“唰,唰,唰”的,cui眠一样的声音。
我点了一gen烟。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其实我早就戒烟了,但是这时候,似乎很适合有一gen烟被缓缓点燃,逸散出它诡异的气息。
我心里很乱。
我明明决定好了,把他,当成我的xieyu工ju。
这个决定,让我在面对老婆的时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理得。
可现在我坐在这里,闻着车里这gu呛人的烟味,看着医院门口那冰冷的灯光。
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动摇了。
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是恨他吗?
我恨他算计我。我恨他碰了我老婆。我恨他,知dao我最不堪的那个秘密。
可我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我来干什么?
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我cao2死了?
还是来看看,我昨天给他上了药之后,他那个烂屁gu有没有好一点?
我烦躁地,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去他妈的。
来都来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他的号码。我没有打电话。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下班了没?”
然后,我就把手机扔在了副驾上。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等他。
我把座椅靠背,放低了一点,闭上眼,假装在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外的雨,好像小了一点。
我不知dao过了多久。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睁开眼,拿过手机。
是他回的。
“刚下。”
就两个字。言简意赅,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那gu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我回了一句。
“我在你医院对面。”
发完,我就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我没说,我来接你。
我也没说,你给我gun过来。
我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在你对面。
来不来,是你自己的事。
但我们俩都心知肚明。
他会来。
他没有选择。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就看到,他的人影从医院那扇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shen便服,黑外套,蓝衬衣,西ku整整齐齐。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jing1准地落在了我这辆黑色的SUV上。
他站着,没有动。
雨夜的灯光,勾勒出他瘦削又孤单的shen影。
我们就这么,隔着一条ma路,隔着一层雨幕,对望着。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只能感觉到,他shen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
他撑着伞,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
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自然。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他每走一步,右tui都会有一次极其轻微、不易察觉的停顿。
我知dao他屁gu还在疼。
他走到我车边。他没有立刻上车。他只是,站在车门外看着我。
我摇下车窗。
雨丝,混着冷风,飘了进来。打在我脸上,凉飕飕的。
“上车。”我说,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面,冷静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异常的深邃。我看不懂,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