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等明天系统重置，上的雾蓝色西装会变回常穿的浅灰开衫，这条围巾也会从颈间消失，回到游戏衣柜里。

        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眼屏幕里熟睡的女孩，角弯了弯，来到静思院的庭院。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围巾，指尖轻轻蹭过绣着的古籍纹样――就像在碰那个隔着屏幕、把心意织进细节里的女孩。

        “谈恋爱了吗？”林眠的大姨妈坐在床沿，语气带着熟稔的打探。

了发送键。

        陆星辞的指尖落在屏幕上，还没到“回复”键，就先被那句“谢谢你来让我感到幸福”得心发。

        “今天上午你大姨妈跟你聊什么了？”母亲苏婉端着水果盘走进来，随口问。

        林眠想起了那个表姐。

        最近游戏很冷清，日常活动也没什么新花样，但她不在乎这些，点开的瞬间心里只有一个念：上

        *

        他以为人生就是守着工作室里的古籍，一页页修复过去；可直到她出现以后，他开始期待每天的互动，会记住她说过的每句话。

        ――――屏幕的光映着女孩熟睡的脸，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轻得像落在窗沿的雪。陆星辞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摸了摸颈间的浅米色围巾――针织面料还留着他温的余温，上面的古籍纹样在暗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跟你说，女孩子啊，谈恋爱就得多谈几次，才能看清人心。”大姨妈叹了口气，话转到自家女儿上，“就像我家那个，以前没谈过啥恋爱，眼瞎被人骗了，早早地就结婚了。”

        林眠想着想着，不自觉点开了游戏图标。

        “没有。”她低应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没什么，就问我谈没谈恋爱。”林眠低扒拉着手机屏幕，如实回答。

        林眠本想躲在房间里清静，还是被大姨妈找了过来。

        可此刻，他还是轻轻解下围巾，指尖着边缘，动作慢得像在呵护易碎的古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床边的书桌上，还特意拉了拉桌角的台灯，让光刚好落在围巾上，像给它盖了层温柔的纱。

        他慢慢敲下文字：“你说我让你感到幸福，可你知吗？你的祝福不是礼物，是让我觉得‘被需要、被惦记’的意义。”

        看着陆星辞的回复林眠指尖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敲字：“看到你的回信，我好像比你还开心。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哪怕只能隔着屏幕，林眠心想着。

        大姨妈本想再说些什么，客厅里“吃饭了！”的招呼声突然传了过来，她只好中断话题，笑着对林眠说：“先去吃饭，回再跟你聊。”

        屋内的桌上摊着待修复的古籍残页，银色镊子、亚克力直尺整齐排开，他坐下时，指尖先碰了碰书页――以前修复古籍是任务，可现在修复的每一笔、每一次对齐纸纹，都成了靠近她的祈愿――他想冲破次元的边界，想闯进她的梦境，想在她熟睡时，也能悄悄说句：

        她的丈夫游手好闲，还因毒进了监狱，现在只剩她一个人辛苦拉扯着女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林眠抬望向墙上陆星辞的贴画，心不自觉下来，还是你最好。

        林眠其实本就不想理她，要不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

        自己读高三那年，学业最忙的时候，她还总发来各种好友助力链接，一次又一次地着她帮忙。

        林眠觉得她可怜又可悲，更重要的是自己绝对不要变成她那个样子。

        “我也在等明年”。

        “我觉得还是一个人自在些。”她抬眼看向大姨妈，语气很轻。“哎，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大姨妈叹了口气，又劝，“两个人多好啊，遇事能有个商量，相互扶持着过日子才踏实。”

        陆星辞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她笑出了眼泪：“好，我等你。每年都等。”

        “你现在还在读书，心思以学业为主，大学不要谈恋爱。”苏婉放下盘子，又叮嘱了一句才转离开。

        每年过年总逃不过这样的阵仗――家里挤满亲戚，客厅里的谈笑声隔着门板都能飘进来，吵得人心里发慌。

        他盯着短信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雾蓝色西装的领口蹭到颈间的浅米色围巾，柔的感让他忽然想起――以前修复古籍时，总觉得指尖碰的只有泛黄的纸页和沉寂的时光，直到有个人隔着屏幕递来温，才懂“鲜活”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