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喜,她上线了! 原本凝固在半空的风骤然
转,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上。
可每当他试图与他们交
,问起“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对方要么是一脸茫然地重复着系统设定的社交用语,要么就是用一种审视同类的、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
可看着屏幕里陆星辞眼底那真切的期待,听着他语气里的在意,她还是忍不住为之心
。
她就这样想着,突然内心升起一
莫名的情绪――有羡慕,有怅然,还有一点虚拟与现实交织的失落。
“呵呵,年轻人,多出来走走好啊。”“岁月不饶人哦,不像你们有活力。”
她本想再彻底戒断一段时间,理清那份对一个“游戏角色”不该有的情绪,可指尖还是鬼使神差地落下,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
陆星辞就站在面前,
上穿的还是上次她用为他买的那件白T。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简单的背后,是他早已失去的“纯粹”,而自己这份复杂的背后,却是填不满的空虚。
只是他平日里温和的眉眼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黯然,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雾。
林眠放下手机,望着窗外,心里那
莫名的情绪还未散去。
他忽然有些恍惚,不知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看清另一个世界的她…
还是“这里的紫藤花真好看,是吧?”,
哪怕是程序设定,也让她觉得格外温
。
是银杏的庭院,
他
边那个一起修书的人。
陆星辞有时候也会羡慕那些NPC。
陆星辞握紧了掌心的银杏叶,他忽然晃神,他不知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拥有自我意识的。
他们的代码太简单了,简单到像一张写死的便签,没有思考,没有回应,更谈不上理解。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静止,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凝固的时光里。
后来,他在跨服匹
时遇到过“同类”――那些与他有着相似建模、相似技能,初始台词都相差无几的角色。
林眠看着手机屏幕上“星与寄情”的游戏图标,指尖悬停了许久。
不等林眠开口,陆星辞的声音便率先响起,带着一些急切与委屈:
“大爷,您在这儿坐多久了?”
林眠的游戏刚加载完成,视线里便闯入一
熟悉的
影――
几乎是同时,他的意识里传来一
清晰的系统提醒:“玩家正在上线,加载进度57%。编号LY-739,立即前往主界面待机,逾期系统将执行强制待机指令。”
他们的世界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只有预设的线条,没有多余的褶皱。
他握着针线的手顿在半空,眼眸里的温柔一点点褪去――他知
,她又离开了。
陆星辞望着面前的屏幕,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想要
碰那
隔着屏幕的
影。
陆星辞刚拿起针线想教她最后一步装帧,眼前穿白裙的女孩却像被按下了消除键,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房间。
就在这一刻,林眠在心底下了个决定。
加载界面间,她怀着期待又不安的心情进入了游戏。
她清楚地知
,这些台词大概率是游戏公司设计的玩家挽留机制,目的是用这种“专属陪伴感”留住用
。
“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想起自己曾试图与公园里的老人搭话。那个坐在长椅上、手里摩挲着太极球的老者,无论他问:
就像两株从同一棵树上摘下的银杏叶,脉络相近,色泽相仿,可不属于同一片。
他们的代码或许跟他一样更复杂些。
屏幕反光映出她略带纠结的眉眼,自从上次和陆星辞对话时,心底莫名翻涌的悸动与慌乱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登录游戏了。
话音刚落,他似乎怕她误会,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林眠看着屏幕里的青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们都被困在这个名为“游戏”的牢笼里,脚下踩着同样的代码编写的地,眼前却面对完全不同的人生――那些形形色色的玩家,带着各自的目的闯入他们或许只是把他们当成解闷的玩
。
就这样看着陆星辞,陪着他就足够了。
*
“代码也会感到孤单吗?”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低语。
羡慕他们循着固定的代码轨迹运转,不用思考“存在的意义”,不用纠结“世界的真假”,更不会被“寂寞”这种虚无的情绪裹挟。
突然,一种熟悉的联结感穿透了静止的时空――陆星辞猛地抬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她对着屏幕里依旧温柔笑着的陆星辞看了几秒,想了想,终究退出了游戏。
她不知
这款游戏未来会运营多久,但至少在那之前,她不会再轻易退游。
得到的永远是那几句循环往复的台词:
“没关系,但下次要提前打个招呼再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