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她害怕。即使这个男人刚才说了贴的话，但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她本能地畏惧。

        木左停下脚步，他看她苍白的脸和眼睛，想了想，指着木桶，用温和的方式说：“你去洗澡。洗干净了，就不怕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安方式。在他认知里，洗澡很舒服，可以洗掉疲惫。

        佟雪愣愣看着他，又看那个冒热气的木桶。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咬着下，声音很小：“我……我一个人……不敢……”

        她以为，他会要求她当着他的面脱衣服，甚至一起洗。

        “不敢？”木左歪，这个词很新鲜。他想了想，出一个让佟雪没想到的举动。

        他转，背对她，走到大殿另一，盘坐下。“那我在这里等你。你洗好了叫我。”他的话从远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平静。

        佟雪呆住了。她看着那个盘坐在角落安静等待的背影，心中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一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她的眼泪，大颗地掉了下来。

        她不知为何哭。

        不是害怕，不是屈辱。

        就是想哭。

        她捂着嘴，不发出声音，任眼泪模糊视线。她看着那个背影，觉得他沉默而可靠。虽然这个人，即将要用暴的方式，将她压垮。

        哭了很久，佟雪止住眼泪。她干脸，走到木桶边，解开衣带。她的动作很慢，带着认命的平静。她脱下外裙，中衣，最后是亵衣。

        她纤细的，暴在空气中。

        她回看一眼那个背影，他一动不动。她咬牙，抬跨进木桶，温热的灵泉水包裹她，那清冷香气钻入鼻息，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她将自己沉入水中，只出。她闭上眼睛，感受水的温度和浮力。

        她想起师父，想起宗门里的师兄们，想起他们期盼又愧疚的眼神。

        她没有退路。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木左的话从远传来：“洗好了吗？水要凉了。”

        他的话里带着不耐烦，像在促一个磨蹭的人。

        佟雪一个激灵，从水中站起。她抓过旁边的“羽衣”，套在上，用颤抖的方式回答：“洗……洗好了。”

        木左站起，转过来。他看到佟雪穿着那件纱衣，站在水汽氤氲的木桶边。她的黑发，贴在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锁骨落，没入纱衣。

        那纱衣很薄，遮不住什么，她若隐若现。

        木左的呼停滞一瞬。他的结动一下。他发现，女人穿上这种衣服，是这个样子，比不穿，还好看。

        木左走到佟雪面前。他拿起之前被放在一旁的干布，那布是上好的棉麻制成，摸起来细腻。他看着佟雪漉漉的发，想起师尊以前总说，发不干会痛。

        他觉得，这个也应该告诉佟雪。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为她拭漉漉的发，嘴里还念叨着：“发不干，会生病的。”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鲁，像是在拭一件珍贵的物，小心翼翼，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佟雪愣住了。她没想到，木左会出这样的举动。她僵，任由木左的手在她的发上移动。布料摩发丝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木左的手很大，很温，带着一种陌生的安全感。

        他在……为我发？佟雪有些难以置信。她从小在云光谷长大，师父和师兄们对她都很严厉，很少有这样温柔的举动。

        她不习惯，甚至觉得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