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会好的，很快都会好了。”

        齿交缠，片刻分离，清水睫还是的，朝手冢望去：“是甜的对吗？是甜的对不对？”

        清水像以往一样，无声无息，只是有泪水默默在眼眶堆积，然后满载不下，溢眶而出。

        “国光，糕，是甜的。”

        手冢正在给他泡茶，是他很喜欢的一款花茶，不带咖啡因，反而有些许舒缓神经、助眠的效用。

        早餐依旧很清淡，蔬菜三明治和豆，还有一份水果。清水已经看了很久，胃里饥辘辘，但还是不敢将食物往口中送。

        ――

        清水放下叉子，起朝窗边走去，窗外是三三两两跑步训练的少年。清水勾起嘴角，是真的，真的都会好的，很快就都会好了。

        手冢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欣喜：“你能尝出来了？”

        他鼻子，又将包装裂口撕大了一点，大口咬了下去。

        清水脸上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点了点。他点的动作很轻，深怕吵醒了这美好的幻觉。

        看着手冢的背影，清水只觉口中有甜味漫开，甜味伴随着些许味，在齿间蔓延开来，从尖到。

        “静，怎么了？”

        手冢没有在答应的早餐后的时间回来，手冢重约，答应过的事很少不到，但清水并没有很在意手冢迟到的原因，他确认了自己能尝到甜味，心情正于极端喜悦中，乐得在床上来去，只觉满屋子都是甜蜜泡泡，满脑子都盼着手冢快回来，好和他分享这喜讯，无心想别的事。

        翌日，手冢所在球场有比赛，手冢为了保持状态，照例天不亮就去训练了。清水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的是刚送来的早餐。

        直等到临近中午，门口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随后是开锁的声响。清水从床上翻起来，满面春风往门边去。

        “什么？”

        进来的是手冢，他和清晨出去时的状态不同，清水看不明白他是什么情绪，只觉又轻又重，又松又紧。

        清水伸手回抱住手冢，朝手冢吻了上去。

        手冢泡了茶，正要给清水端来，转却看到清水泪满面。

        这是清水喜欢这款糕的原因，他喜欢这一点令人安心的香甜气味，伴随着松的口感，虽然他尝不出味，但也不会吃出腥味，嗅觉还可以弥补一些味觉的丧失，但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同，清水慢慢嚼着口中的糕，试图分辨出这微妙的不同来自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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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阻力，鼻间很快蔓延起一点香甜的气息，很清淡，是糕和牛本的甜香气味，不是工业香的味，也没有鸡的腥气。

        尖先尝到了轻微的涩，是蓝莓薄的口感，随后，清新的甜在口中蔓延开来。

        清水慢慢睁大眼，后知后觉发现这甜味并不是来源于嗅觉，而是正正经经，从口中尝出来的甜。

        清水一边慢慢将口中的糕咽下，一边隔着包装袋，将剩下的小半块糕成一小块，尽数进嘴里，他没有咀嚼，而是任由那小块糕状物在口中变，慢慢化开。

        清水定了定心，用小叉子插起一颗蓝莓送进口中。

        手冢展出显眼的欢喜，还有难掩的笑意。他一把将清水搂紧怀里，抱得很紧。

        清水几乎一晚上没睡着，他不断回味着这久违的甜味。他已经太久没有尝到甜的味，小糕轻微的甜，对他来说已经甜蜜入骨，足够他回味很久了。

        他忽然有些迟疑，觉得这也许是个梦。

        见本来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清水忽然泪，手冢吓了一，将手中茶杯放下，往清水这边过来。

        可哪怕再恐惧，总归要迈出这一步，就算都是假的又怎么样？最差就是和之前一样，尝不到味罢了。而且手冢说一会早餐后会回来，他必须赶快吃，不能再让手冢看到他没吃完饭。

        清水任由泪水滴落，直到口中的糕全都化开，咽下后才开口：“是甜的。”

        “嗯，是甜的。”手冢面上还是难掩欢喜，伸手将清水脸上的泪痕抹干净。

        他不敢吃别的食物，深怕其他味将这一点甜掩盖过去，也怕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怕其实自己并不能尝到任何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