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停。我没让你停下，不准停。”

        任佐荫就那样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像在看一场彩的演出，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任佑箐的脸――那张漂亮的，沾满血迹的，却依然带着笑容的脸。

        她的目光暗了下来。

        然后她抬起，看向任佑箐。

        任佐荫蹲下，与她平视。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去任佑箐嘴角的一血，然后将沾着血的手指放进自己口中，缓缓干净。

        放下那片玻璃，转而用指尖抚过任佑箐的嘴，指腹沿着下的轮廓缓缓动，感受着那两片柔的，温热的在她指尖下的形状和感。

        “但是如果伤口留在上，那就太难看了，”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苦恼的惋惜，“会让你的变得不完美。那太恶心了，我没有办法接受。”

        “所以我要惩罚它。”

了眯眼睛。

        任佐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姿态上连了片刻，眼中浮现出一种满意的神色，她将那片碎玻璃递到任佑箐嘴边，用边缘轻轻碰了碰她的下。

        “吃下去。咀嚼它。”

        色情的。

        任佑箐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的嘴角却缓缓弯起了一个带着血，带着痛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从棉布上又拾起一片碎玻璃，放入口中，继续咀嚼。

        “跪下。”

        “但是这里不一样。你的嘴，这么柔，这么包容，永远都能接纳我，永远都能住我……但也永远都能吐出那些我不爱听的话。”

        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持续了很久。

        “啊！…任佑箐你知吗，对我来说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首先是我的妹妹，其次她那种明明不爱我却要装出一副溺心的模样，引颈就戮的忠诚，被折辱也永远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模样，是最美的啊…”

        “我最喜欢看你被折磨的样子。你那种明明很痛，却还要忍着不叫出声的表情…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你说我看你满心满眼，爱你的样子是最美的，对么？”

        女人微微张开嘴，住了那片玻璃的边缘，将那一片碎片入口中，合上牙齿，咬了下去。一声细碎的，尖锐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那是玻璃在齿间碎裂的声音。任佑箐的眉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顺着下颌的线条缓缓下，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她没有停，继续咀嚼着口中的碎片，每一下都伴随着那种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任佑箐从门板上直起，走了过去，任佐荫没有站起来。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仰看着任佑箐，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审视。她伸手，用那片玻璃的平面分贴上任佑箐的脸颊，冰凉的感让任佑箐的睫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躲。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玻璃的边缘在任佑箐的脸颊上轻轻压了一下，留下一极细的白痕，但没有破。

        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更多，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她浅灰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嘴被玻璃碎片划破了好几，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近乎糜丽的红色。

        任佑箐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出任何抗拒的表情，她只是缓缓地弯曲膝盖，跪在了那块铺开的棉布旁边，脊背依然直，脖颈依然修长，姿态依然优美――即使跪着，她也跪得像一幅画，双手交叠放在大上，微微仰起，目光平静地迎上任佐荫的视线，像是一个准备好接受一切的祭品。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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