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骄矜，像只猫儿。

        “我会很多事情。”

        他矗立在那时，表情显得有些呆楞。

        你却面无表情地走到他的边轻轻扶起了他。

        你今天给自己蒸馒的时候，多加了一些白面，你想他也许过惯了好日子，细些的食物他能多吃些。

        “好好养伤，别把劈来柴火赚得钱又送去医馆了。”你站在不远开口说话，“日后你想干活，有的是时间。”

        可你看着他，也确实有招摇的资本，对人笑起来时，戾气全消，很讨人喜欢，就像一只美丽的凤鸟。

        想要转时，你挂在腰上的袋子传来了清脆的响声，是那一枚银锭子和尚未来得及带给他的玛瑙戒指。

        不过这一回似乎是他在特意等你。

？看他得跟只狐狸一样，一得势就捧高踩低，要知从前还是我把他从隶堆里面带出来的，大小姐真会要他？腰上都还有难看得要命的刺青。”

        你知他在讨好你。

        他拿出了一锭银子，要向你买那一枚玛瑙戒指。

        “你自己一剩下的地方吧，其余的位置，我不方便。”你轻声说。

        你觉得自己大抵是不应当和他再扯上什么关系的。

        第二日尚未天明的时候，你就听见了砍伐声。

        你带他回去的路对他而言很漫长，漫长到等你用干净的帕子帮他拭时，他还沉浸在那个笼子里面呆楞望天的时候。

        他有些不安，因为他知自己曾在你的面前张牙舞爪，没有女子会认可这样放纵的男子吧？

        不过美人确实有骄矜的资本。

        可你没想到自己不过两日，就在市场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影。

        打开门后你就看到他正在劈柴。

        他没有吭声，只一步一步跟着你走。

        你并无野心，只想卖货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而他是不甘于平庸的。

        隶便是如此，即便再微贱，肖似尘埃，可尘埃到底无法消灭，只需要一点点养分，就可以活下去。

        彼时他已经穿金银，上的衣料无比细美丽，整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确实如同刚刚那人所说过分招摇了。

        似乎在说，你不需要回报么？

        他的天空，只有笼子的一角。

        馒送过去的时候，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每一口似乎都在吞咽血肉一般，他很想活下去。

        他的伤好了不少以后，你就带着他南下进货

        刚巧那一日你忘记把这一枚戒指在上，便先婉拒了对方。

        “多谢……”他的声音也很轻，你们两个人的声音都轻弱细微到双方难以察觉。

        门被打开的时候，血腥气混杂着乱七八糟的臭味，寻常人大抵都难以忍受。

        你握着实打实的银锭子，也知自己没必要和钱财过不去，就点允诺了下来。

        你对这些并没有非常在意。

        或许在你眼里，他就是一个下贱的狐狸。

        你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了。

        他实在是太狼狈了，衣衫破烂，上也没有一块好肉，腰上出的刺青更是丑陋，这是他第二次被卖，那个刺青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他似乎永远都是隶，被人役欺凌，一生低人一等。

        “你以后可以。”你有些无奈，他这般张皇模样，倒像是你威利诱了他。

        对方也不在意，直接说：“那你三日之后带过来给我。”

        或许冥冥之间你和绯倾总会有着一些联系，你看到他狼狈地蜷缩在脏污的牢笼之中，上只着一件白色单衣，春日冰凉的雨水顺着木栏杆一点一点地滴落，混杂着灰尘和血污把他一点一点地染上暗色。

        他生的瘦削，力气却不小，边已经有不少干柴被整整齐齐地码放。

        你不聪明，可第一眼看到他，你也能知你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周围有着看热闹的人，也有着嘲笑的人，各种人的声音褒贬不一。

        可你并不需要什么讨好。

        此刻他的辩白，也显得颇为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