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想输。

        “别这么说自己，错的人不是你，是她。”

        她本不担心程薇会找他麻烦。

        原本许宣哲以为她会抗拒看医生，没想到尹童恨不得让对方给她个全检查。

        她嘴上无赖，其实还是因为疼。她很爱惜自己的，毕竟她只有这一样本钱。

        只是他两个先前在洗手间的暧昧相遇，程薇可是实打实的“见证者”。

        在沈城眼里，她是爱装可怜的撒谎，而程薇是单纯耿直的义妹。

        “可能我犯贱吧。”尹童说。

        “谢谢。”

        许宣哲也听得难受：“既然这么怕疼，为什么非要去见她？”

        为什么受伤，怎么受的伤，有没有告诉班主任――诸如此类。

        多希望说这句话的人是沈城。

        尹童感谢许宣哲让她少挨几巴掌。可挨打是短痛，失去了沈城将会是长痛。

        宁愿迎撞上去，哪怕破血，也不想输掉沈城。

        他觉得，尹童完全可以避开程薇，或者叫他一起去，没必要这么碰。

        明知避开这一切的最好方法就是主动离开沈城。

宣哲一眼，眼神里带了点无奈。

        她是沈城的有色眼镜，即便许宣哲只是虚虚扶着她，在她眼里却与拥抱无疑，指不定怎么跟沈城胡说八。

        沈城不信任她，她就永远赢不了程薇。

        脸上的巴掌印实在明显，不等值班医生问，尹童就主动解释：“没考好，我妈打的。”

        尹童点了点，好得很。

        “那我带你去外面门诊。”

        许宣哲看着她被打到红的脸，不问也知她的目的。

        许宣哲气她这个时候还想着占便宜。

        “先去医务室吧。”

        如果程薇与沈城没关系，尹童当然可以这么。不仅可以对她视而不见，甚至可以找更厉害的人报复她。

        她嘴疼脸疼，不想白费口，换来没有实际帮助的伪善关心。

        “我给钱，行了吧？”

        “帮我买瓶冰水可以吗？”

        “因为除了，我没有其他更信任的人。”

        尹童忙摇了摇：“会被问的。”

        果不其然，尹童抬就看到程薇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似乎已经在一旁打量了两人很久。

        她本不是担心他好吗？

        所以尹童只能忍耐。

        她点了点，像是在夸奖尹童，留下一句“我们下次再聊”后走了。

        她有足够的能力伤害程薇，可真若伤了她，沈城就会放弃她。

        两人拿了药就回了学校。

        他让她代表自己传话、送东西，甚至让她介入两人的关系。

        “那你给钱。”

        最严重的就是额角的包，好在只是微微破不大，医生给她了消毒理，嘱咐她之后若感到晕要及时去医院复诊。

        可偏偏程薇是沈城“非常重要的人”。

        一旁的许宣哲哭笑不得。

        “反正你给钱嘛。”

        他们打车去了一家比较正规的门诊。

        说完又悄悄啐了一声，不小心让程薇占了便宜。

        尹童拿着冰袋敷了一路，脸上的红已经消了大半，就是嘴里疮口太多，疼得她不停地嘶嘶抽气。

        包括在她也是。

        “没事。”

        尹童冲着许宣哲笑了笑。

        “不行。”

        尹童满嘴是血腥味，声音都有些颤抖。

        而沈城不放弃她的，程薇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暗地里折磨她。

        许宣哲捡起落在地上的袋子，看到里面的避孕药时愣了一下。尹童也不介意许宣哲知，直接拿过他手里的袋子进自己怀里。

        尹童应下，又自言自语：“我尽量不晕。”

        许宣哲家里无论什么背景，都比一个市井混混出的女孩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