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楚风猛了几口，仿佛烟草能暂时麻痹他紧绷的神经，很快一支香烟就只余下了烟。

        蒋楚风将烟捻进已经堆得溢出来的烟灰缸里，了发紧的额，仰靠在椅子上没有言语，可神色之间却暴着内心的情绪。

        “理干净。”蒋成良放下很冒着硝烟的手枪，转而向一旁的符黛看去。

        蒋楚风得到这个信息，几乎压不住心绪，忙让人把狗牵了过来，循着香味搜寻。

        原本清除了鸿门叛变后的意气风发，现在消磨了没了丁点，脸上已经隐隐浮现了一丝疲惫。

        符海仁自知此番举动已经没办法在越州待下去了，连家都没想回，打算开着方才的车去码，也找辆船先离开越州。

        蒋成良站在渔船边，看着符海仁在半腰高的荒草里走得着急慌忙，不动神色地接过了手下的枪，朝着前瞄准。

        砰地一声，埋在荒草堆里啄食的麻雀四散飞去，前方的人影向前一扑，再没了动静。

        就是上次符黛被余秀娟掳走，蒋楚风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慌乱无神。

        “九爷！”

        韩元清点了烟递过去，跟他并排站着。

        下属见他这副样子，咙里的话了两，才小心地吐了出来：“在江湾附近找到了符海仁开的车子，但是还没有太太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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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楚风眉间一紧，一下抓住了韩元清的胳膊，略微涌上来一丝紧张：“香味！”

        “九哥。”韩元清正在江湾那里，见到他来连忙走上前，“我已经加派人手找了，九哥先到车里坐一会，别九嫂找到了，你也撑不住了。”

        蒋楚风倚在车旁，只顾看着夕阳染就的山坡和路上四搜寻的人，手插进兜，没摸到香烟，眉皱得更紧。

        “什么香味？”韩元清被他忽然的神色惊了一下，左右嗅了嗅，隐约闻到了一香气，“哪儿的香味？”

        蒋楚风说着已经提步往外走着，连外套也没带，下属急忙顺手拎上。

        空气中腾起一烧焦的烟味，又夹杂上来一种淡淡的香气。

        蒋楚风听到人声，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目紧紧盯着进门的下属。

        蒋楚风指间一松，闪着微光的烟落进荒草中，不待燃起星星之火，就被一脚踩灭了。

        蒋楚风蹲下，抛开脚下的荒草，在烟那里捻起了一粒被了半边的香料。

        蒋楚风旧伤未愈，这半天水都没喝一口，韩元清是真怕他熬坏了。

        符黛微微一哂，却又浑发凉，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却也不知晓。

        虽说人多力量大，蒋楚风的人脉也广，可是此刻却犹如大海捞针，直到太阳落山，还是没有符黛的消息。

        蒋楚风颓然摔回椅子里，片刻后又忽然振起神色来，“带路。”

        符黛闲暇时常制香，都是蒋楚风陪着她，所以对于一些香料他尚能分辨清楚。不说这荒山野岭怎会平白出现制过的香料，既然已经锁定到了这片地方，证明符黛一定来过。

        符黛听到那一声枪响，大抵也知了符海仁的下场。与虎谋岂能长久，蒋成良这般连自己亲兄弟都能下狠手的人，对一条给自己卖力的狗又会留什么情面。

符海仁点哈腰，顾不得箱子有多重，拎着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