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个银楼是州城里最大的银楼了，为安全起见，他们不光请了护院，而且平时没少打点衙门

“不知客官想看什么样的首饰？”掌柜笑着问。

听到齐慕远这话，掌柜提着的心稍定了定。

他是不知，齐慕远此刻的心境，用一句话来描述最为恰当，叫“近乡情怯”。

双商不够，理解不了。

齐慕远用手一抵：“我有急事，且交易的是几百上千两银子的生意，还请通一番。”

如果杜锦宁真是男子，而他又出失望之色，那么两人之间要想回到从前，回到心无芥的最亲密的那一刻，怕是难了。

万一他猜错了杜锦宁的意思怎么办？如果杜锦宁不是女子怎么办？他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见她？他内心里真的不在乎杜锦宁是男是女吗？

伙计再一次打量了他们几眼，：“这事小人不能主，需得禀报主。还请几位客官在此稍稍等候。”

不过为防万一，老儿后还立着两个汉子。虽不如何魁梧高大，但一看就是有武功在的。

虽有些风尘仆仆，但衣服是好衣服，腰间挂的那个玉佩也很值钱，这让银楼伙计稍稍放下了戒备心，朝他们：“现在我们还未下板，还请客官巳初再来。”说着，就想把门给关上。

“三位里面请。”一个五十来岁留着胡子的老儿笑着将他们迎进了门。

银楼东西值钱，伙计不敢随意开门，却也不敢随便放过这么一笔大生意。他让人从后门去禀报主家，主家带了好些护院过来，这才开门将齐慕远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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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日方长，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纠葛，他宁愿浪费一点时间好好地整理自己的思绪，也不愿意冒冒然行事。如果两者不能得兼，他得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一个女子，还是杜锦宁。

这关系到他一生的幸福，他不能不慎重。

不是谁，在命运关键点的那一刻，都要紧张得恨不得这一刻迟一点来。

他得理一理心绪，免得见到杜锦宁，在知答案的那一刻，出什么情绪来伤杜锦宁的心。

齐慕远一点，放开手，这才让伙计关上门。

齐慕远定了定心神，想了想：“我想要两副面，一副是三四十岁的女人用的，一副则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用的。式样要新，价格越昂贵越好。”

以杜锦宁的骄傲，他们之间，定然会覆水难收。

齐慕远心不在焉地进了门，在掌柜的引导下上了二楼，坐到了一张桌子上。立刻有下人酌上了热茶。

好在昨晚齐慕远又是洗又是洗澡地折腾了一番，为了见杜锦宁，还特地换上了他最好看的衣服——这件衣服是杜锦宁以前夸赞过的，一件墨绿色绸缎长衫，袖口用银线绣了云纹，以前齐慕远比较白，穿着这显得肤白皙，眼如墨玉。当然，这也跟杜锦宁偏爱墨绿色有关。

观棋在门口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但看齐慕远站在那里跟老僧入定似的，不急不躁，他完全不能理解——谁火烧火燎的半夜三更还在赶路，就是为了早一点到州城来的？这会子都快到家门口了，少爷怎么却一反常态，在这里耽搁时间也不着急了？

在州这个小地方，几百上千两银子的生意已算是很大了，所以这家店的掌柜亲自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