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太的脸色顿时不好看。

“不过是嫉妒罢了。”李太太倒不以为意，吩咐婆子去备礼物。

这厅堂的花木一向不归他，他只是负责打扫厅堂的卫生而已，顺便照着花匠的吩咐给花卉浇些水。现在花卉长得好好的，老太爷却劈盖脸地就骂了他一顿，说他把花养死了。

“要的。”李太太，“杜家在府城没什么亲人，我们上门庆贺，方显得热闹喜庆。”

李太太一听这声音就是一喜：“差役来报喜了。”转吩咐婆子，“出去打听一下，看看宁哥儿得了第几名。”

吴太太又是一噎。

像李太太这样，带着礼物来杜家庆贺、加深交情的不在少数。

李太太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老太爷骂完，罚他晚上不许吃饭，青年仆跟着老仆一起退出去，这才委曲地：“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这明明不是我的错。”

老仆一瞪眼：“说你傻你还真傻。老太爷那是因为你错事骂人吗？那是他心情不好。”

“真的？”李太太惊喜地站了起来，“那我倒要去跟杜太太贺一声。”又问吴太太，“吴太太要不要去？”

出了门后，她才暗自嘀咕了一句：“装得跟什么似的。我就不信她听了对门得了解元，真个欢喜。”

婆子依着李太太的吩咐送吴太太出门，因来就跟自家太太：“她这是什么态度！”

她冷哼一声：“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又不是我儿子得了解元，有什么可高兴的。”说着也没心情再应酬李太太，只对她微微点了一下，“我先回去了。”便出了门。

此时，对门杜家，杜老太爷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厅堂上骂仆：“这么点小事都不好，要你何用？再不好就提脚卖了出去。偷耍的狗东西。”

去年，她二十一岁的大儿子参加乡试，倒是争气考中了举人，不过排名相当靠后，还差两位就了那鼎鼎大名的“孙山”。

自家的杜哲彦少爷，好好地在府学里念书，结果却因巴结祁家惹了祸被府学赶了出来，只好跑到县里去上学。去年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今年能参加乡试

不一会儿，婆子便满脸喜色地进来了，对李太太禀：“太太，杜少爷得了名解元。”

刚刚才说完不可能，上就来打她的脸了。

“还是我家太太心善，最恤人。”婆子拍屁。

婆子问：“太太要亲自去贺么？”

跟她争，神色淡淡：“即便不是解元，能进前十也很了不起。”

“没看到哲彦少爷第一场就被刷了下来，对门杜家的少爷却得了名吗？”老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被骂的青年仆只觉莫名其妙。

“他为啥心情不好？”青年仆愣愣地问。

她不服气地想讽刺两句，就听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好在青年仆还不算笨，终于知杜老太爷为何心情不好了。

照他看来，这位杜老太爷吃得好、住得好，有一大群仆伺候，儿子、孙子们不真不真心，对他都很孝顺，完全不敢有丝毫忤逆。过这样的日子还心情不好，那他们这些整日被非打即骂的仆岂不吊死算了。

他抬想要解释，却被旁边的一个老仆踢了一脚，用眼神暗示他别出声。

无他，犯了红眼病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