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杜辰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不知为何，杜锦宁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嘲讽和冷意。

妹好，她一直不敢声张。即便病略略好些便被祖父揪到院子里来跪下，她都生生受了下来。她准备好好地了解这个家的情况、了解一下世情再作打算。

“咣当”，堂屋的棉帘被掀开，一个穿藏青色棉长衫的老人从里面出来，面容清瘦，神情严肃。

她只得把这话给问出来。

不光她与杜家孙辈待遇相差甚大，便是她的母亲和姐姐们，在这个家里过的也是牛一般的日子，与大伯母、二伯母和堂姐的境遇天差地别。她们不光要干男人才干的重活、累活，而且还要时常遭受杜老爹和杜老太的责骂与苛待。

同是杜家男丁，大房、二房的孙儿被祖父母疼爱，吃饱穿之余，还能有机会去念书。可杜锦宁在这个家里，却是个多余的存在――公中没有她的口粮和供给，她能活这么大，全是靠陈氏和几个姐姐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下来养活的，一任衣着用，皆是如此。

杜锦宁被这人那慑人的目光看得心一紧，眼神茫然，不知刚才她说话哪里出了问题。

她抬起朝堂屋方向喊：“祖父，孙儿有一事不明，还请祖父为孙儿解惑。”

杜锦宁定了定神，问：“孙儿想问，同是孙子，大哥、二哥、四哥都能念书，就只孙儿不能念，甚至连碰一下书都是大罪，这是为何？”

“知、知晓。”陈氏结结巴巴地回，嘴抖动着，一滴眼泪从眼眶里落，滴到打了几个补丁的布衣衫上。

他的目光看向了杜锦宁，一言不发。紧接着他一步步下了台阶，走到杜锦宁面前，紧紧地盯着她，神情冷厉。

这话一出，院子里都静了静，原先还想说话的杜家二伯娘姚氏半张着嘴，愣是没有发出声音。

因着这个，陈氏为何要慌称她是男的，记忆里自然是一无所知。而三房为何在家中地位如此之差，她在记忆里也得不到答案。

“等回屋，你告诉他。”杜辰生冷声说完，转上了台阶，步伐不急不徐，掀

然而这时候看到陈氏和杜方蕙要因她而被惩罚，她就受不了了。她天生是个护短的子，记忆里陈氏和杜方蕙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可以说是拿生命护着她，她既承接了这个生命，就一起承接了原主的亲情，需得护好她的亲人。

这是杜锦宁穿越后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什么问题？”杜辰生开了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无悲无喜。

这话一出，院子里更安静了。连原先时不时咳嗽一声的牛氏，都压下了咙的不舒服。

“他不知，你可知晓？”杜辰生的声音冰冷。

可要说是她女扮男装被发现后的责罚，却又全然不是。在原的记忆，这个年纪的孩子，完全没有别概念，她自己都以为她是个男的，她跟几个姐姐是完全不同的，她渴望能像几位堂兄一样生活。而在记忆里，她洗澡换衣都是母亲陈氏和大姐杜方菲包办，从不假他人之手，在她四岁那样的夏天，杜方蕙见母亲和大姐太忙，想帮她洗澡，被陈氏恼怒之下打了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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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看，直视陈氏，那凌厉的眼神把陈氏吓了一大，后退之间差点把杜方惠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