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结结实实噎了一会儿，她低看了一眼，又看向那边两口子：“说吧，咋回事？”

“今儿个吃席你忘了？饿一顿中午多吃点，这回娘下了血本，菜不少。”

“端水来干啥？早饭呢？”

还在喊饿，吴氏凶了他一眼：“有你吃的，别哭了。”

“你这也太……”

“像平常那样就很好。你和娘都有得忙，我帮不上什么，总不能添乱。”

“自家办席咱们都得去帮忙，你就让我饿着去？肚子叫起来不嫌丢人？”

吴氏让爷俩留肚子是想着左右端出去的菜肯定剩不下，你不吃客人也会扫干净，不如多吃两口，没得说家里办席还把自己人亏待了。

吴氏喝着粥，突然隔就哭闹起来，她竖着耳朵仔细一听：“这声音是不是？大清早的他们又在闹啥？”

“饿了你就喝点水，忍忍，等中午吃肉。”

吴氏把碗筷一放：“我去，你们接着吃。”

隔大郎媳妇打的也是一样的主意，她想着得把那天掏出去的酒钱吃回来，这么想清晨压没饭，往前翻一天，昨晚也就给卫大郎和煮了碗稀粥，稀得不能更稀，碗底没几粒米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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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是老娘过来，卫大郎去开门，大郎媳妇使眼色让别哭了，谁知门一打开就迈开往他跟前冲，他嚎得比刚才还要惨：“啊！后娘要饿死我！她不给饭吃！”

卫大郎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旁边看着碗里清澈见底的开水，哇一声哭了。

“今儿个你娘家人也要过来，我非得问问亲家母是怎么教的。”

吴氏是板着脸过去的，过去就在关着的门上捶了两下：“大清早的你们闹啥？”

家里摆席的大日子他又哭又闹像什么话？

吴氏撂下话，牵着就走。

姜蜜听着也像在哭，这哭声她可熟悉了，上回在西屋吵着要吃桂花糕也是这么嚎的。她迟疑了下，说：“……去看看吗？”

什么？我给你去，今儿个灶屋东西多，想吃啥都弄得出来。”

卫大郎没好意思说，他嫌丢人，糊没什么，说完就让拆了台――

“我太什么？谁家吃席之前不空着肚子？吃饱了再去你傻啊？”

卫大郎不敢相信看着面前这碗水。昨晚那个勉强还称得上是粥，这个碗底连米都没。

吴氏只出去一小会儿，回来领着穿旧袄裹成个球的，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刚才哭得太厉害，脸上红扑扑的，略有点塌的鼻子一一，看着怪可怜。

吴氏在准备炖肉，早饭是姜蜜的，就是稀饭咸菜，卫父闻着灶屋飘来的肉香把稀饭喝得呼呼响，卫成吃得斯文，边吃边听他娘报菜名。说中午有些什么什么，让他俩少喝两口稀饭，留着点肚子。

“她昨晚就给我喝水，今天又给我喝水，我不喝水，我饿！我要吃饭！！”

大郎媳妇转进灶屋烧了锅水，给他爷俩一人分了一大碗，让别客气，端着喝！

☆、011

姜蜜搁下碗筷，走到

想想大媳妇的派，吴氏立刻就明白她在搞啥，当下脸更黑。想臭骂她，偏今天是开席请客的日子，清早就吵嘴实在晦气。

睁眼就喊饿，问他娘早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