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热水里的水倒还是热的，蒸腾出一片雾气。

        杨澜正艰难的脱衣服。

        花洒被重新打开，兜冲下，进排水口的都是通红的血水，间或有血痂随着血水一同掉落下来，男人胳膊上上都是伤，伤口与布料混在一起结成痂，在热水的冲洗中逐渐化开来，再被男人毫无芥的撕下，又是一新的口子，粉色的伤口翻着，边缘发白。

        他看得心惊胆战，挽起袖子小心翼翼的帮男人弄，对方上穿着防弹衣还好，伤最多的反而是四肢，他紧张的帮男人把防弹衣脱下来，里面只剩下一件贴的背心，防弹衣的背脊上嵌满了各种各样的碎物，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把它丢到一边，然后是子，他给男人脱过很多次子，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不带着半分情色的，甚至是紧张的。早上刮胡子刮破一个小口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几乎不敢想象这种狰狞的伤口究竟会带来多大的疼痛。

        然而男人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男人小上的伤口里混进了撕裂的布料，他没敢弄，只用急救箱里的剪子把这一块从子上减下去。

        完全去掉所有遮盖物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浴室里蒸得他大汗淋漓。

        “剩下的出去再说吧。”杨澜这回终于摸了摸他的脸，拎着急救箱出浴室，示意他自己也洗个澡。他被这大起大落的神紧张已经折磨得有点困了，草草冲了个澡，期间男人过来给他拿了套新衣服挂在门口，于是换下来的衣服都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出去的时候空气里满是饭香，这种速食快餐放在之前他本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这回是真饿了，坐下来狼吞虎咽，最开始的饥饿感被填饱之后他才腾出空来打量对方，男人依旧什么都没有穿，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他不止一次的看过他的，却每次都会被男人致的线条与恰到好的肌肉量诱惑得直口水，而现在，那上面还有一一的没理完的伤口，他看得更是有点心猿意。

        “认真吃饭。”杨澜用没拿筷子的那只手了把他的后颈，他哦了声，把那盒快餐吃了个光。

        外包装丢进垃圾桶，他一屁坐在床上，给手消毒，重新给男人清创。卧室内的光线显然要好很多，他仔仔细细地将男人上每一个伤口都完全清理干净，消毒，又包扎上，差点把男人缠成木乃伊。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从发漉漉的滴着水一直理到发已经被晾得自然干，冯大少爷自认为从来没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过另外一个人，这回几乎是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同一个人上。杨澜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这些包扎的手法，他也没有解释，手边资源有限无法进行合只能理到这里，也许以后会留下一疤，不过那完全不会影响到男人的外貌。他这样想着，又开始犯困，男人在外的地方只有颈窝这个要害没有伤口，他把下巴填进去，嗅着男人上好闻的雄气息，几乎要睡过去。

        迷迷糊糊的脑子无论感觉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冯小年艰难的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是男人把手伸进了套的衬衫内正在摸自己，男人手背上也有伤，他在男人的掌心也裹了几圈纱布。干巴巴的纱质感很奇怪，摸在背脊上很，他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把自己从男人上撕开，向后吧唧一声倒在床上，用赤的脚趾戳戳男人抬的下。

        “想上就上吧。”他懒洋洋的说。“只要不吵到我睡觉，你想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