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相当的不爽。

路德维希的手指微微一顿，“数学专业的学生很多会多修一个物理专业，如果你的方向是应用数学，掌握一些物理知识对你很有好。”

一共只有几十张试卷，批阅起来并不困难，很快就统计出了成绩。

这可不是他刻意引导，这是天意。

这个念一出来，亚瑟忍不住唾弃自己。

“第四名……”

复赛成绩出来之后，亚瑟就知了她的别。

“老师，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她举起了手。

“第三名，程昱，九十八分。”

“第二名，唐赫，一百零三分。”

那就不能怪他了。

这么好的苗子，不收徒弟他怎么能放心呢？

底下的各路同学已经惊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落在唐筠上，成为焦点的人却浑不在意，礼貌的点了点，转离开。

如果，如果打败他们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好像也不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

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老师，虽然当年也是在学校出类萃的佼佼者，但放到真正的天才面前终究不够看。

……

只是不知长什么样子。

反正他已经放弃治疗了。

路德维希眉，笑了一下。

说完，他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悄悄掉了上的冷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筠不为所动，“可我的目标是几何学！立几何和微分几何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第一名，宁黛，一百二十分。”

老师面色复杂，“你说吧。”

而事实上，唐筠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解法，跃跃试的掏出了草稿纸，匆匆写了几个步骤之后，眼中终于出了淡淡的喜悦之情。

他偷偷去看坐在角落里的唐筠，原本以为至少也会出喜悦表情的少女只是安静的低看书，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其他人。

唐赫垂着，哪怕拿到了全场第二名的好成绩也没能让他打起神来。

公布成绩的时候，唐筠连眼都没抬一下，显然对结果早已了然于心。

唐筠走上台，拿起粉笔，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我认为还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

她的薄弱点给她制定学习计划，“函数论？数理方程？可我对物理不感兴趣。”

老师轻咳一声，假装自己完全听得懂，“这个思路很好，大家可以私下和宁黛同学请教一下。”

这次复赛是为了选省队成员，落选的人还来不及难过，心中就已经被无限的震惊所代替――

初赛大家都是满分，本看不出差距，结果一上难题，他立刻就落于人后，这种滋味对于一个从小被捧到大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好受。

整个数学界都知，亚瑟・路德维希就是学立几何出，而他最耀眼的成就在于拓扑学和图论，唐筠感兴趣的方向刚好和他一致。

等她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这才两眼亮晶晶的看向站在她后的老师，“怎么样？”

她虽然不搭理他，可她也同样不搭理别人啊！连老师宣布成绩都不能让她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他这种凡夫俗子怎么能让她有半分动容呢？

……他心中莫名就多了几分平衡。

原来是个小姑娘。

他只是发现了一个学数学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