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品安只是站在对岸,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边空无一物。
新的眼泪悬在眼眶里,将落未落的样子。
几米外,看到杜君棠在等红灯,心里叫了声哥,却迈不开步子。
跑远一点,再也不要沿着这条路找回来。
他又在期盼贺品安给他什么呢?难
他还要他来爱他吗?
或许贺品安只是没有按照他的期许来
,他便因此不平、因此不满。
地铁开过高架桥,隆隆作响,车窗外红霞满天,飞鸟掠过枝
。
贺品安取下那
帽子,
在手里,想起自己将它从阮祎那里取来时的画面。
被摸过的地方好
,好像要烧起来,烧得他很痛;被吻过的
尖很苦,苦到整

都在发麻。
看到贺品安就想起痛苦和不舍,想起他的恋慕,想起这一切都可以称斤按量来贩售。
没事的,他总要学会这些。
只是想不通那小孩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车来车往,喇叭滴滴乱叫,眼泪又泛滥出来,重影里,看到杜君棠走过
路。
可他宁愿贺品安什么也不给他。
杜君棠早就警告过他了。可他不听。
贺品安是在
迫他接受这样的安排。
用物质,用言语,用吻和手指。
他热腾腾地抓住自己的声音,气息不稳地开口控诉,像只被惹急的小猫,豁出去了,亮出爪子,才想起自己的利爪早被人钳掉了。
他想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儿,又怕被贺品安看到,只好跌跌撞撞地往商场外跑。
帽子还留在门板的挂钩上。贺品安的神情一如往常,逃走的那张脸却还印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强忍眼泪的后果是
难以克制的轻微抽搐,阮祎攥紧了拳
。
坏
!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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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继续丢脸了。
过了很久,阮祎才跑到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瓶冰水。
太阳凶猛地烤在
,汗和泪糊在他的脸上,眼睛有些睁不开。
想把钱原路给男人转回去,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那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可贺品安不在乎。
阮祎提着
子跑出来,狼狈不堪,咬着嘴巴哭,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他摇
,一双明亮的眼带着热烈的忧愁,看向贺品安。
所有人都在走路。黑的路,白的线,在泪水里打晃。
或许他只是气贺品安搪
他。
可他又说不出贺品安骗了他什么。
他竟然敢奢求贺品安在乎,他真是自满。
他被贺品安的话说怕了。
说起来,他不也只是想跟贺品安
爱吗?
阮祎自己都感到肉麻得牙疼。
贺品安并没有毁掉这个世界。
阮祎捡起地上的书包,扭开门锁,夺门而出。
——这种事不就是这样。
站在原地,等所有人来来去去,谁也不挽留他,谁也不招呼他,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然而他又不能假装浑不在意。
他最难过的是他知
贺品安在戏弄他。他知
他不必说“我不是”,贺品安也能够领悟他的全
想法。
车厢轻微地摇晃,阮祎抬着手,把自己挂在吊环上,眯起眼看夕阳。
像忍住眼泪那样,忍住没有叫出那声叔叔,飞快地合住嘴,咬到肉。
他只是想邀请贺品安住进他的乌托
,他无人造访的梦一般的栖息地。
阮祎痴痴地看,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他拿出纸巾,一边哭一边
拭着书包上的污渍,越
越脏。
他是自己跑出来的,没人送他回学校,只好原路坐回去。
没事的。
认识到这一点后,阮祎就明白他满腔沸腾的热血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