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握了握拳，镇定下来，说：只怕它与北庭暗中勾结了。西漠对大周用的手段，未必没有先用在北庭。

        西漠也未必有这个胆子。王笠一边下棋，一边说。

        他更不知的是，见了顺王的皇上，立刻动笔写了一封信。

        赵立暄此前想着已识破神女的招数，算是掌握了先机，眼下听到王笠的这番话，内心不禁火热起来。

        王笠的父亲曾任太上皇的禁军统领，他从小也是兵堆子里长大的。从不见哪个好本事的将军是靠阴谋诡计打胜仗的。

        陛下若能收复西漠，必能功垂青史。王笠下着棋，仿佛闲聊般说出这句话。

        陛下心中对此察如明镜，不打草惊蛇，也是想出番大事。

        皇上独西漠神女的事，京城里已经都传遍了。都说这神女是天仙下凡，美得不可方物。所以这十来个西漠女一出来，就被哄抬上高价。

这里眉梢微动，都是哪些人家？

        可喜的是，陛下并不曾被这倾城美貌迷惑，仍心怀警惕。

        果然，陛下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后落下棋子，笑：你倒是有信心？

        西漠原先和云南一样，都是中原王朝的藩属，地方很小。后来前魏残暴不仁，天下共讨，西漠趁机侵占了陇右以西，逐渐壮大。太祖在时，因国力空虚，又要防备着北庭，所以只能任由其侵扰边境。太上皇在位时，西漠一路从北庭西境突袭，来势汹汹。那场战役，大周大胜，打得西漠二十年不敢再犯。如今，却突然主动朝拜，俯首称臣。怎么可能没有蹊跷？

        但王笠见过那些女，和西漠神女似有云泥之别。想起接西漠使团入京，虽然只是路上的惊鸿一瞥，却也叫他心惊了半日。

        王笠轻蔑一笑，西漠使出妇孺的手段，不过是因为兵力上远没有胜算。

        心中还奇怪，顺王最近不是在忙修建皇陵的好差事，怎么也能有这么差的面色？

        目前虽不能抓到人，但能确定，这事是西漠指使的，人也是他们派出去的。

        王笠一心二用，自然没能在棋盘上胜出。陪着陛下用了茶，告退后看到顺王爷急匆匆来面见皇上。

        傍晚，赵立暄的亲笔信就由八百里加急送去了江南行。

        是一些不入的人家。

        你去过西漠，只怕引起他们的怀疑。等朕回去，给你寻个好帮手。

        王笠说西漠的商队都是歇在一，周围都有人看着，若是那些女真会传递消息出来，一定能抓个正着。

        王笠心中也是雄心万丈，立刻下跪谢恩，微臣遵旨。

        王笠一惊，心中立刻把北庭近年来发生的大事理了一遍，分析：北庭王帐十八，岂能尽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陛下不放心，微臣再去探查一番。

        他在彗星异象的第二天就查到了言源，围绕着掩磁馆的一共六地方。都是民居聚集区。据称，当晚居民们听到有人大喊有火球，纷纷出门眺望，接着就看见明亮的白火球冲着月亮飞去，空中一片红光。第二日，神女的传说便随着昨晚的异象传播开来。

        他也担心这些女会不会是探子，但是拿了的名单看，其实人数并不多，买家也都是些纨绔子弟，仗着家中有勋爵，行事张狂。名声吵得大，不过因为这是个稀罕物。整个大周，除了后里，也只有这十来个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