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室内，更奇怪的是，空气中的风微凉，可以听见夏蝉轻轻鸣响，粼粼的水面最有夏夜的气息，赵枣儿裹着羽绒服，登时觉得热了起来。

赵枣儿闻言揭开玉壶的壶盖，里果然空空，想了想憋出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所以今天是来进补的？十全大补十全大补汤十全大补菜？”

“喝了可以成仙的那个？”赵枣儿惊讶。

“什么嘛。”赵枣儿假意不满，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清冽又顺的口感在味上炸开，有些不敢置信地重新端详茶杯里透白的茶汤，“这是茶？”

庄祁摇：“是吃饭的地方。”

门内是回廊，说是屋内，更像屋外，雕栏玉砌的古风游走在每一，正中摆着方方正正的小榻，两边各布置了一个红色云锦制作的小垫，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矮栏外的一方池水，池上飘摇着星星点点的蓝粉色莲花灯。

“鹪鹩殿给六界万物都提供一个闲地，但所供的食物大多功效非凡，凡人难以消受，等级太低的仙、修炼不够的怪、尚未成型的妖......皆承载不起，故而在慎巷外，有第一结界，而在鹪鹩殿外，则是第二结界，赵小姐天资不俗，能看见二层，已让白某惊叹。”老板语气舒缓温和，犹如清风拂过明月，让人有些迷醉。

赵枣儿也褪去羽绒服，坐到小榻的另一边，“是幻境？”

庄祁的话正好解了赵枣儿心底最深的疑虑，不论是领路的老板，还是方才的少年，还有店里的一些食客、伙计，赵枣儿都觉得不是人，只是他们都人模人样，气息也绝非鬼崇，一时间让赵枣儿摸不着脑。

“只是能增强质而已。”庄祁：“而且这东西不能多喝，一次一杯便差不多了。”

白老板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赵枣儿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扑到矮栏边上，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又看了看延伸出去的广阔的池面，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这、真的是五楼？”

“您说您要来，我特地备了好酒好菜，希望能合赵小姐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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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庄祁笑笑，“这不是茶杯，是酒杯，里的也不是普通的酒，是琼浆。”

白老板从始至终都站在靠近庄祁的地方，对庄祁表现出绝对的尊重，了个请的手势，白老板推开了包厢的门。

“是，也不是。”庄祁脱去大衣，坐到小榻边，拎起桌上的玉壶倒了杯水，先放到了小榻的另一边，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而且她能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只是庄祁看起来很自然，与老板也很是相熟。而鹪鹩殿里别有天，不像门面看起来的那样小，男人在前面领路，径直往楼上走。

“谢谢。”赵枣儿谢，轻轻拽了拽庄祁的袖子：“我们已经爬了四楼了......”她记得在外面看的时候，饭馆只有两层高。

到了第五层，他们便没有再往上走了。

“外布置了结界，寻常人看不到鹪鹩殿的全貌。”庄祁解释，让她安心：“来鹪鹩殿用餐的，也绝不会有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