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嗡嗡地响，心里一阵阵的怒气翻涌，仿佛能切感受到林山奈遇到的一切、会林山奈的所有情绪，她好像变成了林山奈，躺在那张手术床上，有刺眼的强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肚子又疼又凉，她不知自己正“开膛破肚”，只是无助地昏迷着。

庄祁的声音很肃冷，一下子打碎了赵枣儿的情绪，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赵枣儿还站在原地，眼底泪光涟涟，眼前还是那一场真假难辨的手术，王朗正在补，林山奈像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幻境之中存真掺假，心念一动，境随心变，念一起，则深陷其中。

幻境还没有结束，他们只能继续待在幻境中。两人跟着护士到了十一楼，四周空无人，眼前的场景像是为他们特意准备的大型场景真人秀，赵枣儿和庄祁并非演员，但林山奈确是唯一的导演。

“幻境不能强行打破吗？”

手术台边的监控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护士只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一分。

庄祁安赵枣儿，但他紧盯着手术台，脸色也极差。

“赵枣儿！”

――我在哪？这是什么手术？

一边的工台上，金属防皿里放着一团巴掌大的血团，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味。

王朗是一名脑科医生，但此刻王朗补的，却是林山奈的肚子！

“刚刚......我怎么了？”

――好疼、好冷......

“――血压还在降低――病人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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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朗拧着眉，继续补，“输血。”

赵枣儿踉跄着倒退一步，庄祁托住她的后背，“别怕，都是幻像。”

赵枣儿突然看懂了庄祁眼中的澄明。那不是慈悲，也不是看破，透亮的琥珀色眼睛，藏着无无求的空。

庄祁摆摆手，示意她冷静，自己则继续盯着林山奈，防止她突然发难。但是林山奈似乎真的陷入了深度昏迷，被护士推着，去了十一楼的单人病房。而王朗则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消失在走廊里。

――孩子呢？

“你要小心，”庄祁放缓语气，像在安抚她：“林山奈想要夺走你的肉，情绪的波动会引起魂魄的晃，所有的情绪都能成为被‘夺舍’的开关，这就是‘幻境’。”

“别囔囔了！”王朗瞪了护士一眼，护士浑一颤，噤声了。

在拯救生命的圣洁场所，居然站着王朗这样的恶魔！

赵枣儿握紧拳，心里一阵一阵地恶寒。愤怒、伤心、绝望，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覆灭了她。

赵枣儿脑子里充斥着林山奈的声音，她突然间忘记了，她是赵枣儿。还是林山奈。

五分钟后，王朗补完毕，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有些漫不经心：“推回去吧。”

――王朗？

分，无菌帽和口罩挡住了半张脸，在外的眼睛里出恐惧和后悔。

正文14.医院惊魂（3）

“病人血压降低――持续降低――持续降低――”

“人渣。”赵枣儿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