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姐？”

        他听着浴室响起的隐约水声，伸出指来，自墙上轻抚，划过。冰冷的感，指尖施压，带来一点钝痛。

        一场豪赌，输得一干二净。

        “小瑅。”她侧，把脸埋在甘瑅的上，意味不明地唤他。

        甘瑅却把握着手柄的手从她底下绕出来，顺势把她的往自己上一撂。

        “姐，别靠太近，很热的。”

        看起来可没半点弟弟的样子。

        他记得那样清楚，只因那个雷雨天，他差点没忍住推倒甘棠。

        他把名字和过去抛弃得一干二净，卑微到不惜用一点过去的回忆来挽留她，幻想她能给自己一个回到边的机会。

        暴雨将至，空气凝滞，再难淌。

        整个世界都朝疯狂的方向倾斜，人的疯狂也被轰雷电闪引燃，由微不可见的火星，渐成燎原。

        甘瑅冷冷地想，为什么要给甘棠留退路呢，她是最狡猾的狐狸，但凡能逃走，就绝

        甘瑅把电闸拉下时，室内暗下来一点。

        甘棠眨了眨眼，又很快把眼闭上，“那我睡了。”

        那肩带是浅蓝色的，随着她的动作，从衣领出一点，斜斜卡在柔白的肩颈上，带出一红痕。

        冲动来的汹涌而疯狂，甘瑅看着她因游戏而激动得像小孩子的脸，想的却是让这张脸上变成另一幅表情。

        天空崩裂，秩序瓦解。

        她应该在他下哭泣的，从哭泣到失神，再到被情染脏，被弄得乱七八糟。

        甘瑅从不后悔那晚将甘棠赶出门去，因他再没哪一刻比那时更畏惧失去她。

        甘瑅清晰地记得，某个雷雨天的夜晚，甘棠汗的T，隐隐透出的内衣肩带。

        他不是她的例外，只是被抛开的芸芸众生。

        甘瑅摸摸她的脸，“困就睡会，一会早点洗澡。”

        真正该下地狱的，只他一个就够了。

        甘瑅视线还落在电视屏幕，“晚上有雷雨，电路有点老化，要关电闸的。”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甘瑅会吻上来，当亲吻变成熟练的事后，有时候能仅凭一个眼神判断对方的意图。

        天要黑没黑的时候，窗外开始响雷。

        甘瑅知他的姐姐是一个心如铁的人，但他没想到那颗顽石般的心即便对他也没有网开一面。

        到最后只能息着唤他的名字。

        假如那天他以那种方式留下甘棠，就算她没亲眼看见那场景，也会被那结果彻底摧毁掉。疯或死去，没有其他可能。

        甘棠蜷在沙发上看甘瑅打游戏，夏日的午后闷热，她看不到一会就打起哈欠。

        无辜的猎物对一切浑然不觉，甘棠不知，甘瑅的手是怎样落在她的背，沿着内衣的边缘轻轻描绘。她也不知，当她凑过来抓住鼠标时，甘瑅的手落在她的上，轻抚，又松开。

        甘瑅把她的正了过来，低看她，他的眸色很深，这样居高临下看起来颇压迫感。

        甘棠被迫看到地狱场景，灵魂破烂脆弱，何其无辜。

        曾经的甘瑅这样想着。

        他的影落在一片暗光阴影里，漆黑的瞳仁透不出半分光亮，也不知跟窗外天空哪个更压抑些。

        甘棠闷闷地嗯了一声，凑过去，把靠在他肩上。

显暴，也会红着脸向她歉。

        直到甘棠彻底抛开他，铺天盖地的毁灭再也抑制不住。

        但甘瑅只是把靠后，贴在沙发上。

        倘若不是发生那样的事，他应该是会更喜欢雷雨天的。

        甘棠闻言诧异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