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望从厕所回去，教室里不见刚才碎言碎语的三个女生，唯有在校生还在埋读书。

“让一下，洗手。”

曾望低洗着手，等厕所空了后才拧紧了水龙，抬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双眼都是压抑着的怒火，这些天的情绪积攒在腔中，早就如同易爆的瓦斯罐，而此刻它已被引爆。

说什么质本洁来还洁去，到来还不是落于污淖陷沟渠，这世如此，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烧烤架上正烤着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在摊前翻着烤串的除了耿明鹏外还有一个形较矮的男的，他帮着耿明鹏递送各种烤串，此外曾望还看到一个染着红发的女生游走在各桌间端送着啤酒和烤串，熟稔地和桌上的男人调笑。

白铃附和：“说的也是，我爸说了，现在这个社会都要看钱看关系的，没有这些就算再会读书都没用，毕业后还是只能给人打工，赚不了几个钱。”

雨停了，夜晚的小吃街一片热闹，各种瓦数的昏黄灯泡下是接踵的人站在各式的小吃摊前点着宵夜，街上煎炸声，翻炒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各种香味也从四面八方钻入鼻腔里，来往于此的人一点都不介意这条街上的卫生状况。街面上的雨水还未干，被来往的人群一踩似乎更加黏稠了，在灯光下黑乎乎的像是倾倒的石油泼了一地。

……

她回到位置上，把物理书合上放进了抽屉里，拿上自己的书包后就走了。她没往宿舍的方向去，而是径直往校门口走。

曾望把那张纸成一团扔在地上，污水很快就浸了白色的纸面并且不断地蔓延开去，她心中莫名有种快感，想哭，想笑。

随着一阵错乱的脚步声，女生们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们的脸上纷纷出了心虚尴尬的表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快速地离开了厕所。

她从书包里翻出那个小方块把它展开，看了眼后出一抹讽刺的笑来。

生说。

耿明鹏叼着烟低翻着烧烤，突然一阵风起，烟朝他的脸上扑来，他狠呛了口骂：“草。”

曾望背着书包站在街口，看着里面的众生百相，下了决心。

曾望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后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张白纸被沾染后的样子。杜口裹足，举棋不定向来不是她的作风，要么黑，要么白，灰色地带从来就不是适合她的生存空间。

他被烟迷了眼睛，缓

曾望迈开脚步踏进小吃街，也不回地直往里走。

曾望越过熙攘的人往小吃街里走，直到看到一个冒着烟的烧烤摊子才停下。

“好什么好，又不是年级前几，多算是中等。”刚开始的那个女生说，“而且她家这么穷，又没有爸妈，以后能不能读大学还不知呢。”

第四章

烧烤摊位于小吃街的尽，比起街其它地方稍显开阔，后面还能摆上几张桌子。这个时间点没有傍晚时的冷清，摊前挤满了人，几张桌上也早已坐满，桌上的人划拳喝酒，好不热闹。

她的自尊还由不得别人肆意践踏，能侮辱的也只有她自己。

她掂了下自己的书包，迈着步子踏着胶质的街，直直地走到了烧烤摊前。

作者有话要说：　　知识点：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谁让她出不好呢。”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