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是隔年的事了,却还像是昨天,那时她还会毫无顾忌地叫着淫词艳语,李重骏回来,满脸的嘲笑,她却只会恼,不会羞愧,不会自惭形秽。
但其实最近夏娘对她不错,尤其在她和李重骏被放出来之后。这次稍微和她撒了撒
,夏娘瞪了她一眼,见打发不掉她,只得
,
可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晚饭时听说李重骏进
去了。
惠妃娘娘也是杨氏女儿,论辈分原是太子妃娘娘的姑母。林娘娘在惠妃
里当差,太子殿下小时也在惠妃娘娘膝寄名儿过一段日子,咱们娘娘常常进
探望姑母,自然见过殿下。
这太奇怪了,既然是从小的情分,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太子妃呢?那个传说中的宜娘,太子妃可也认得么?
想着想着,下起雨来了。
夜雨带风,敲打着窗棂,满床摇晃的竹影。
林才人娘娘,就是殿下的娘亲娘。她有点尴尬,低了低声音
,从前是杨惠妃娘娘
里人。
大日
热辣辣的,她抽出扇子来遮挡阴凉,低
又走了一段路,夏娘忽然停步,拽着她给她使眼色。
已经听到了。出了宜秋殿,绥绥见左右无人,迫不及待地问夏娘,
看不到地上的影子渐近。
自从李重骏不在,她是吃得好睡得香,可是今日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只剩绥绥自讨了个没趣,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现在也还想着他么。
他大约是才回东
,从奉宸门下
,来不及停歇便往寝
走,一面走,一面把绑袖子的绑带解下来丢给
后的黄门。
就这么过了很久很久,他忽然低语,
绥绥想起从前坑过他一次,于是不无歉意地对他笑了笑,可阿成看见她就像看到鬼,
本不肯和她对视,也连忙跟了上去。
你爱过他么。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绥绥有点儿伤感,她抱着肩膀,面朝里睡了。
纱帐重新垂了下来,缥缈的影子影在他脸上。
原来是李重骏回来了。
真是的,都两个月没见,她又怎么得罪他了?
半垂的纱帐被撩起,李重骏悄然坐了下来,没有坐到榻上,而是坐在了脚踏上。他偏过脸去,正可以看清她瘦弱的肩胛。
杨惠妃?
绥绥更惊讶了。
进
好啊,只要不用看见他,怎么都好。绥绥照常和小玉吃了晚饭,早早地睡下了。
她想起了白天的事。
他转回了
,在清寂的夜色里苦笑,
阿成哎,自打他被派去凉州,好久没看到他了。
她渐渐地睡着了。
绥绥本来也在偷偷看他,却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他那张白璧似的脸倒真经得起这当空的毒日,白得发冷,他面目表情看向她,像要把她
穿似的。
殿下从前就和太子妃娘娘认识吗?
想起了太子妃和李重骏竟曾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青梅竹
。
所到之
,都有低眉垂手的
人。
是夏天的雨,绥绥莫名想到了夏天的宝塔寺。
可他也没在她
上耽搁,瞥了她一眼就匆匆离去了。绥绥这时才发现,他
后跟着阿成。
夏娘看了她一眼,虎着脸
:同你没有关系,少打听这些事!